周興臉沉似水。
《禮記·儒行》有言:儒者可親而不可劫也,可近而不可迫也,可殺而不可辱也。
凌牧雲先是用了兩雷,將自己震盪的口吐鮮血。
他以為是受了反噬。
誰知,後來和變戲法似的,使用出一道又一道不同威力、形態的神雷。
其中戲耍的味道不言而喻。
“凌公子,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何故侮辱我汝陽周氏?”
周興的慍色,隨著抽出的三尺劍,變成了大怒。
“周公子誤會了!”凌牧雲擦了下嘴角,抱拳行禮。
接著將自己為什麼去袁家冢和冢前所悟,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還要感謝周公子,若不是公子的九問蒼生,從天、從地、從劍中迸出,我還難以感悟如此之多。”
使用玉樞雙雷,純屬偶然。
無論是十雷還是三十六雷,如果想正面抵擋九問蒼生,威力都顯得不足。
所以,抱著一試的想法,卻取得了奇效。
如果不是比試,換成生死拼殺,禦敵時肯定會使用墨刃,而不會用雷法硬撼。
“錯怪公子了,請公子責罰!”
周興將劍捧在手心,躬著身體,面露羞愧。
凌牧雲所言切切,不似謊話。
周虓曾言,周興的悟性和天賦,在同一輩中,是佼佼者。
唯一的缺點,便是過於自負。
否則,定可接過其太守之職,甚至,更進一步。
可週興無心官場,一心修行,總將周虓的話,當做是逆耳之言。
“周公子性情中人,不必苛責。”凌牧雲擺了擺手,轉身在牛車上取出紅色羽衣換下,對著周興說道:“此間事了,我欲前往弋陽,你可同行?”
周興一愣。
他不知道凌牧雲緣何邀請。
“守孝已過三年,也無瑣事纏身,倒無不可。”
鬼使神差的回覆完,周興再次一愣:“或許,是為了這一份愧疚?還是……”
看了眼凌牧雲,血紅羽衣,道貌岸然,與自己年齡相差不過一掌之數,修為卻深不可測。
或許,跟著他遊歷一番,虛心請教,在他的年齡時,趕上或者超越他?
周興給自己找了一個說的過去的藉口。
“只不過,我須得向回汝陽一趟,準備些吃穿用度。”
“不必了!”
凌牧雲隨意的掀開了一口箱子,裡面正是魯宗之贈送的珠寶金銀,閃著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