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牧雲與劉子驥到了探春樓,讓謝囡的眼睛為之一亮。
能請動劉子驥,屬實是她沒有想到的。
太守魯宗之,多次於五朵山請其出山,哪怕是給了南陽祭酒的官職,劉子驥也置若罔聞。
甚至連山都沒下。
魯宗之二次上山時,連劉子驥的身影都沒尋到。想做一個“三顧茅廬”的傳世舉動,終因劉子驥的不感冒而告終。
“劉先生能光臨小店,屬實是有些蓬蓽生輝,無論如何,也要留下墨寶,讓小店沾沾仙氣。”
謝囡說完,乞求的眼神看向凌牧雲。
“也好,如不嫌棄,我也可以寫上兩句。”
凌牧雲五音不全,但不妨礙字寫的漂亮。可對於名氣來講,連給劉子驥磨墨,都顯得高抬了他。
“既然道友開口,我也不好拒絕,取筆墨來罷!”
劉子驥不好駁了凌牧雲的面子,又見謝囡面露難色,隨意找了最近的桌子,挽起衣袖,等著謝囡磨墨。
“往來匆匆且停腳,人間不過探春樓”
幾個字,寥寥數筆,通俗不拗口,著實是寫進了謝囡的心裡。
“跑堂,給老孃死過來!趕緊請了城裡最好的裱匠,將字掛在顯眼的位置。”
在謝囡的感謝聲中,二人來到了客房。
《遁甲天書》隨意的卷在枕頭下,還有一本《太師雷霆正法》,書頁折得更是粗糙。
看得劉子驥一陣肉痛。
趕緊將書小心的拿了過來,仔細地將其摺痕舒展平整。
只見書頁上隱有流光,材質非錦非帛,透著古樸氣息。
“先生自行抄錄,或是背誦,我須去尋葉二哥,莫要出了亂子。”凌牧雲說完,似有不放心,繼續說道:“請先生莫要外傳,尤其是雷書,乃家傳,不足為外人道也。”
“道友且放心,能讓我參悟遁甲天書,已是福分,怎會擅自外傳?我自幼讀書過目不忘,抄錄也多有不便,就在道友房內背誦。”
劉子驥為了讓凌牧雲放心,將《太師雷霆正法》放回了枕頭下面。
凌牧雲放下心來,出了房間,問向謝囡:“掌櫃,請問與我同行的葉二哥向哪個方向去了?”
謝囡毫不猶豫地回道:“去往太守府,葉二哥說,一旦公子問起,便如此告知。”
太守府?
老馬說,今日魯宗之請了劉禪給其女兒治病,而葉二哥監視著不男不女的兩人,不會無緣無故地擅離職守。
難道祆教和鏡之靈有所聯絡?同為上古四邪,昔之念倒向人族,按賈念昔的說法,怨之靈與鏡之靈明顯與上古四凶同流合汙。
拜火教主,即是怨之靈。
祆教劉黎披的外衣,是疆外教義,可在民間中,祆教和拜火教,分得並不清楚。
“如此看來,祆教和拜火教,更似沆瀣一氣。”
凌牧雲在去太守府的路上,邊走邊想。
魯宗之為女兒看病之事,做得隱秘,但好事之人確實不少,伸著脖子,豎起耳朵,聽著高門大院的動靜。
第一手資料,總是有種鶴立雞群的愉悅。
這其中,葉二哥爬到了一棵大樹上,將太守府內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