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西漢舊都。
兩漢之際戰亂不斷,現實董卓,挾漢獻帝自洛陽遷長安,其後經歷大小戰亂幾十次。
至西晉末,愍帝即位長安,有經劉曜又圍,直至西晉變成東晉,也沒消停。
此後,前趙、前秦,輪番折騰。
凌牧雲三人,一路上,越是向長安行,越是蕭索。
甚至已有世家門閥,高舉旗幟,連夜搬離。
看其行走的方向,應該是奔著呂光的後涼去的。
而向長安行走的,除了凌牧雲,還有盧水胡的大小家眷。
盧水胡族源複雜,既有匈奴、月氏的成分,又在民族演進中吸收了羯族、氐羌等部族。
因此,自然沒有什麼統一的信仰,或是嚴格的紀律。
若不是郝奴的弟弟郝多,演了一場神罰天降的把戲,估計郝奴還在杏城驅羊牧狗呢。
怎會得了各族支援,還趁著西燕鮮卑男女離長安東去後,長安空虛之機,在長安稱帝?
如果苻堅泉下有知,不知道會不會把自己的頭安上,從棺材爬出來,問郝奴何德何能,焉敢稱帝。
當然,在姚萇眼裡,郝奴也不過是跳樑小醜罷了。
他不過動了不到一萬兵馬,自安定出兵,先伐王驎,順手戰敗郝多軍隊,便施施然地奔著長安來了。
每次看到掠過身邊的高頭大馬,凌牧雲都一臉的唉聲嘆氣。
從龜茲開始就是牛車,早沒了“率意獨駕”的興致,儘管拉車的牛從一頭變成了兩頭。
畢竟,車上的物品,再加上三人,一頭牛拉起來卻是吃力。
好在牛車雖慢,能與賈念昔問些上古之事,雖然也是一知半解,但好歹算是聽了些許秘聞。
“你怎麼知道怨之靈便是拜火教的教主?”
凌牧雲忽然想起,賈念昔曾說,怨之靈應該大晉,怎忽然成了拜火教的教主?
“四火神令旗!”賈念昔說道:“我曾尾隨於舍其藍,修的是一身火法,那麼,可以斷定,舍其藍不是怨之靈。”
“這兩者有什麼關聯?”
怨之靈初起,為煉製四火神令旗,於幽州換取幽冥鬼火,於祝融處盜取都天神火、於八寒地獄領悟紅蓮業火,更是在金烏嶺拾取了一支金烏羽毛,以此煉製了四火神令旗。
四火神令旗真正威震天下的時候,是怨之靈與夏桀的南巢一戰。
當真是日月無光、天地失色,最後,夏桀圓了他的“時日曷喪”的願望,被熊熊大火燒成灰燼。
“這上古神器,怎麼會流落到乞可兒手裡?”
“所以,我猜測,怨之靈便是拜火教教主。”賈念昔肯定地說道。
“沒準是長老呢?也可能是第二席副教主呢。”凌牧雲反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