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銅鏡相關,我曾與他交手,自稱是鏡!”凌牧雲半扯了一個謊,沒有說出賈念昔的名字。
“上古四邪,鏡之靈!阿彌陀佛!”鳩摩羅什說完,又結了一道大虛空藏印:“小友,此邪非同小可,切不能讓他逃脫。”
隨著手印結成,自敦煌石窟,一道佛影騰空而起,端坐半空。
佛光照向梁胤,使其無法移動。
鳩摩羅什的佛光,多了些慈悲,少了些殺伐,以至於梁胤每次都能從容地竄逃。
“太極!”
凌牧雲見狀,也結了法印,一股氣浪急速旋轉,自內而外,迸發出去。
太極圖在梁胤的腳下突然升起,強大的威壓,似從九霄雲外直接降下一般。
任他左右閃躲,仍舊是被籠罩其中。
梁胤不由得慌了,眼神竊竊,開始求饒:“凌公子,你我確無仇怨,不如就此別過?我保證也不再找賈念昔的麻煩,可好?”
“晚了,梁胤!或者是稱呼你為鏡之靈?”
鏡之靈是上古四邪之一,魑魅之列,是魅惑勾引人的邪怪。
無形無體,無意無實,乃是心之邪物。
所謂心之邪物,便是現於子時,生於人心,長於恐懼的恐怖邪惡之靈。
奇書《山海經》記載,它們從古至今都存在於真實與虛幻之中,以眾生的恐懼之念為食。
相傳它們專門依附藉助鏡子與眾生接觸。
只要在午夜十二點,以鮮血染紅鏡子四周,便可窺探到他們的實體。
它們會化作照鏡之人,模仿其每一個動作與神情,只要動作跟鏡外之人動作徹底一致,便能擺脫幻境走出鏡子,以鏡外之人的身份現世生活,而鏡外之人則被永生永世封入鏡子內。
“凌公子,所言不虛,但梁胤是主動獻祭於我,換了復仇機會,是公平的交易!”梁胤語速越來越快,周身銀光大盛,抵擋著威壓。
無論梁胤多麼巧言善辯,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道道橫飛的閃光像一條條金龍穿梭,把銀光撕得七零八落,殘缺不齊。
梁胤渾身冒出黑色血氣,掙扎著起身,放棄防禦:“你也別想活!”
黑氣化成一股,向凌牧雲襲去。
可轉瞬間,便被太極雷阻回、吞沒,一同的,還有梁胤。
雷聲大震,閃電飛光。
直到那股讓人恐懼的氣息徹底消失,凌牧雲才撤了法印,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太極之威,摧枯拉朽。
卻是最耗真炁。
“不如浴雷來得實在,至少,一擊不成,還有反擊之力。”凌牧雲呼呼的喘著粗氣,有氣無力的對賈念昔說道:“揹我回去。”
“我一個八歲的娃娃,怎麼揹你回去?”賈念昔咯咯的笑了起來。
“凌公子,我扶你回去吧。”鳩摩羅什打了聲佛號,扶起凌牧雲:“公子的功法端的是奇異,竟能避開破妄,身後沒有顯像。”
“佛家法術才是奇妙,竟有這般手段。”凌牧雲裝作更加無力的模樣,向鳩摩羅什靠了一下:“那小姑娘的本體是什麼?”
“阿彌陀佛!也如鏡之靈一般,無形無狀,不好妄下結論。”
“我沒有顯像?”
“確無。”
……
凌牧雲回到客棧,收拾包裹,取了墨刃,喚上賈念昔,再次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