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將軍呂光從龜茲回了姑臧,自領涼州刺史、護羌校尉,隱隱有自立之勢。
但任誰也不敢說呂光反了,尤其是西域諸國,處處聆聽儒音,沒了往日的乖張。
自太元八年開始,呂光以七萬精兵,把西域諸國打得俯首稱臣,地皮都颳了三尺,以至於月餘時間,二人挑大路走,從未遇到什麼大風大浪。
只是,敦煌難進。
太守姚靜正在大張旗鼓地搜尋“反賊”蹤跡。
進出敦煌的人,全部要仔細盤查,以前無往而不利的黃白之物,都成了秋毫無犯的典範。
“凌哥哥你看通緝榜上,是誰?”賈念昔託著下巴,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凌牧雲還在伸著脖子,看士兵盤查,被賈念昔提醒,目光轉向通緝榜:梁胤。
梁胤在敦煌?
“你能感受得到麼?”凌牧雲問道。
“鏡,隱去了修為,我感受不到。”賈念昔依舊一副無辜的樣子。
“鏡?梁胤?”凌牧雲的目光轉向賈念昔:“同一個人?”
“是鏡附身於梁胤。”賈念昔見凌牧雲仍舊一臉疑惑,繼續說道:“鏡的能力就是奪取,將原主的靈魂封印到鏡子裡,而自己獲得原主的身體。”
“那就是你說的鏡,已經不是梁胤了。”
靈魂被奪取,只剩一個皮囊,那豈不是和換了一個人一樣?
“不是,梁胤還是梁胤。反正也說不明白,見到了你就弄死他就對了。”賈念昔坐到另一側的車轅上。
“上次不是你救的麼?”凌牧雲詫異的問道。
“救他是承諾,弄死他是本性。誰讓你的陣法,威力那麼小。”
賈念昔埋怨地說道。
“什麼承諾?我越來越好奇了。”
凌牧雲的追問,被盤查打斷。
查得仔細,連車底都查了一個遍。
尤其是凌牧雲的假髮被摘掉後,又是量身高,又是做比照,直到最後,在臉上搓揉了半天,確定沒有什麼易容之類的術法,才放了進去。
“頭髮長起來了,確實沒有戴的必要。”凌牧雲將假髮扔到一邊,摸著新冒出的頭茬說道。
“凌哥哥,我覺得光頭的時候,顯得你的修為特別強。”
“為什麼?”
“光頭都是凶神惡煞的樣子。”
……
敦煌城是東西往來的樞紐之一,輝煌暫且不說,最值得稱道的是其佛教文化。
傳聞,僧人樂傅路經敦煌大山,忽見金光閃耀,如現萬佛,於是便在巖壁上開鑿了第一個洞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