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凌牧雲戰戰兢兢的走過十里天塹,賈念昔早呆得百無聊賴,趴在路邊看螞蟻搬家:“凌哥哥,你這速度也太慢了,再過一會,我都想讓母親去接你了。”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凌牧雲一臉尷尬地拒絕。
無論過這十里天塹多麼肉顫,總比踩在一具屍體上,要踏實得多。
“運氣好的話,碰上商隊,還能順上一程,運氣不好的話,今晚就要在古道邊,芳草碧連天了。”
見凌牧雲沒有搭話,賈念昔繼續說道:“凌哥哥,要不要比一下誰快?這樣,也不用露宿荒野,晚上就到了屠山城呢。”
“也好!到了屠山城,我們還要計劃下行程。”
“計劃什麼行程?肯定是先去大晉啊,天下攻伐,司馬睿衣冠南渡,帶的是世家門閥,換句話說,帶的是萬千人才。”
賈念昔又皺了皺眉頭:“你不會以為,九品中正之下,普通人會有所作為?”
凌牧雲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
對於賈念昔所說的比試,凌牧雲並不感興趣。
修者行路,比普通人快些,但用真炁趕路,一是沒那“海量”,二是,一旦對敵,真炁損耗過多,自然會落入下乘。
“凌哥哥,還是我先到了!”
賈念昔先一步到了屠山城,凌牧雲緊跟其後。
扈二孃依舊慵懶地趴在櫃檯上,盯著前方食客。
見凌牧雲進來,眼睛一亮,又黯淡起來,懶洋洋的聲音說道:“凌公子,你這髮型和裝束,實在是有些……清新脫俗。”
“掌櫃的有所不知,我家哥哥準備皈依了。”賈念昔搶先插話道。
凌牧雲這才想起,自己的眉毛和頭髮,已經被雷火燒得精光。
被賈念昔這麼一說,臉上不覺有些羞赧。
現在這副形象,說是皈依,受了五戒,除了頭頂缺的那幾個戒疤,別人哪有不信的道理?
“不要聽小孩子瞎說,掌櫃的,兩間上房。”凌牧雲敲了敲櫃檯。
“我還以為這俊俏小哥,準備侍佛了呢。”扈二孃站了起來,仔細地端詳一番,繼續說道:“我給你琢磨個假髮?”
“順便弄輛馬車。”凌牧雲從包裡掏出一塊銀錠,放在桌子上。
“馬車可弄不到,那是稀缺玩意,牛車倒是可以,不過你這點銀子,可買不起喲。”扈二孃掂量了一下銀錠,連稱都沒稱,便脫口而出。
“現在呢?”凌牧雲又從包裡摸出一塊金錠,擺在櫃檯上。
“請好吧,凌公子,連假髮都給你弄活人的!”
扈二孃擠過櫃檯,嘴上嘟囔著:“跑堂的,遲早剮了你,這麼窄,進出恁費勁。”
“掌櫃的,還要兩個浴桶!”賈念昔補充道。
“年紀不大,要那麼多浴桶做什麼?”
“我有潔癖……不行麼?”
“怎麼不行,錢到位了,把屋裡擺滿浴桶都沒問題。”扈二孃扭著肥碩的腰身,一副看不慣的樣子。
直到那個厭惡的氣息傳來,凌牧雲才明白,為什麼賈念昔要兩個浴桶:她不會給賈南風洗澡呢吧。
那玩意,能洗乾淨麼?
很快,那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傳來,凌牧雲不由得腦補畫面,可無論如何,也猜不出賈念昔到底如何給賈南風洗澡。
房外,傳出了店小二的竊竊私語:“那麼幹淨的小姑娘,怎麼洗出這種味道。”
“可不是,和長大蛆了似的,真是難聞,難怪要兩個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