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自然野生保護區,近乎於原始叢林的環境,與世隔絕。
此時,小木屋子外時不時傳來獅子、熊、野鹿等各種野獸的咆哮叫聲。
蔣菁和沈遊楓躲在這裡,也難怪顧氏財闕難以尋覓他們的蹤跡。
但,沈遊楓和蔣菁深深清楚,如果是顧堯找他們,那他們被找到,被顧堯發現身份,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們只希望,顧堯懶得管蔣家的閒事,不要多事調查他們。
把顧氏捲入實驗室的泥潭之中可不是明智之舉。
這小木屋是實驗室分配給蔣菁的避難所,每次要是有風頭,都可以來這裡躲一躲。
這次也不例外。
蔣菁和沈遊楓他們更是為了不引人矚目,就算是晚上,沒有空凋,也只敢點燃一盞昏黃的煤油燈照明。
好在小木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雖然沒有電力,而且有且只有一張床,還要隨時提防野生動物們的攻擊騷擾,但蔣菁和沈遊楓也在這裡生存了五個月。
此時,沈遊楓和蔣菁坐在床邊,沈遊楓一手拿著一瓶他喬裝打扮回到城市,去藥店裡買來的酒精,一手拿著同樣方法買來的醫用棉籤,正在小心翼翼地為蔣菁擦洗臉上的傷口。
這些傷口都是五個月前,顧堯放了一隻大狼狗在她身上咬的。
這還是蔣菁和他搬來這裡之後,蔣菁有一天發顧堯的牢騷,他無意間知道的。
五個月了,傷口還沒徹底好。
沈遊楓看著蔣菁滿臉的傷,一陣心疼。
而且,堂堂蔣家二小姐,20歲正值青春煥發的女孩子,卻像個逃犯一樣,被迫住這樣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野外裡。
“唉,要是你姐姐還在,你就不會這樣了……”
沈遊楓嘆氣著,換新棉籤蘸酒精的時候,轉眼又是看到蔣菁白皙纖細的胳膊上,也是佈滿鬼畫符似的傷,心裡又是一陣絞痛,像是吞了一大塊堅硬粗糙的石頭,在身體裡摩損出血。
“別給我提姐姐,你明明知道她不在了。”
蔣菁嘴裡咬著毛巾,終於還是抑制不住,晶瑩的淚水滑落臉龐。
不是因為酒精消毒傷口而疼出眼淚,這是對痛失至親的折磨。
沈遊楓男人看著隱忍的她,百般話語不知怎說。
他把酒精瓶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空出一隻大手放到女孩的頭上,以示安慰。
如果可以,他真想摟住這個女孩,緊緊地摟住她,告訴她,“你還有我。”
可,組織等級森嚴,他是她的僕,她是他的主,他的身份不容許他越界。
“顧堯這個混蛋,妄我追他這麼多年,他不僅沒喜歡上我,還有臉喜歡上別人!”
蔣菁自詡這麼多年了,還算堅強,但是一提到她死去的親姐姐,情緒就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繃不住。
“那渣男看來已經徹底把姐姐給忘了。那個混蛋,是他害的姐姐,他憑什麼忘記她?明明姐姐對他這麼好,明明……”
蔣菁一想到十年前那一場意外,哭得更厲害了。
沈遊楓默默感受著女孩因抽泣而小小的發抖。
痛不知所起,心就像被刀割成一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