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我是不是惹到你了?”
顧堯這個樣子,讓羅曼一度懷疑,是不是他哪裡惹到他了?
這麼冷,這麼兇,完全顛覆了在亞馬遜時,他對他的印象。
不,或者說,現在這個樣子,才符合外界“冷麵閻王”的形象?
“還用說嗎?”
顧堯站了起來,一米九的森寒氣場讓羅曼馬上就意識到,他真的惹到他了。
惹臭小子什麼了?
羅曼把之前發生過的事情通通想了個遍,覺得能讓臭小子反應這麼激烈的,只有——他之前當著他的面,有意開玩笑,讓自己喊周爍陽“女婿”。
羅曼看著顧堯,發現這臭小子理袖釦的動作頓了頓,故意擋在醫務室門口也就罷了,還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他,好像在等他的解釋似的。
還是那種不好好解釋的話,今天就別想出醫務室了那種。
真的是這裡?
羅曼突然想到,華夏人其實是非常注重那些稱呼的。
他年輕時找顧老頭下國際棋,那時候他剛學會中文,對於華夏的認知還不全面,口誤把顧丞岺叫錯成“孫子”,氣得顧老頭足足一個星期沒理他。
“啊……剛才是我開玩笑開得過火了,老頭子我在這裡跟你道個歉。”羅曼訕訕地笑了笑。
“不過你也裝失憶逗安安,這算扯平了。”
顧堯聞言,抬頭看向羅曼,“你能看出來我那時是裝的?”
“臭小子,你丈人我好歹也是活了幾十年了啊。”羅曼大笑。
要是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他大半輩子半混了。
“丈人?”
顧堯冷聲笑一下。
“看來你真的不注重輩分稱呼,可是我們華夏很注重這個。”
顧堯慢條斯理地將被喬若安扯開的袖釦黑曜石紐扣扣上,然後雙臂背在後頭,就這麼看著羅曼說道。
突然說這個幹什麼?
羅曼沒接話,等著顧堯繼續說下去。
“你甚至都不肯叫我一聲女婿。”
“???”
羅曼瞪大一雙碧綠色的老眼,瞅著顧堯。
顧堯靜靜地看著羅曼,看了一會後只見對方也只是瞪大眼睛瞅著他,什麼都不說。
最後,顧堯輕嘆一口氣,轉身,將左手放在門把上,映照著中指戒指中央璀璨的紅寶石。
“也對,在你的心目中,周爍陽才是那個滿意的女婿,儘管和丫頭不止一次一起經歷過生死的人是我。”
說出口的話中,透著一股無奈和自嘲。
說著,顧堯看了看釘在原地的羅曼,“有一次你還親眼見證過,就在前不久。”
羅曼只是愣著,沒什麼反應。
看著沉默是金的羅曼,顧堯深邃的眸光暗沉了下來,抓著門把手的手也緊了緊。
“……看得出,比起我,你更願意叫周爍陽女婿。”
默了幾秒後,顧堯側過身來,望向羅曼的眼神裡,染上的只有更多的認真和堅定。
“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說完,顧堯翻轉手腕,轉動門把手。
聽到一聲清脆的“咔吧”聲,羅曼有反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