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就在剛剛,他的親爺爺舉著椅子,要往他的頭上砸!
周星星臉上的表情複雜極了,瞳孔劇烈地顫著,可見多麼傷心和憤怒。
爺爺難道不知道這樣會砸死人的嗎?!
是想把他砸死嗎?!
親爺爺,居然想把他置於死地!
周星星眼裡各種情緒交織雜糅著,漸漸地、漸漸地暗淡下來,最後化作一團猶如喬若安眼中的那般疏離和冷意。
“原來你這麼壞啊……”
“小朋友……”
蔣七聽到聲音,扭頭朝周星星看去,看到周星星整個人都暗淡了下來。
劉海垂落下來遮住他的眼睛,蔣七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覺得本就瘦小的小朋友更加形單影隻,好像隨時都會永遠消失。
小男孩突然發出病態般的自嘲,“我還想著你是愛我的,因為你看我的眼神裡含有愛意,因為是你勸服我媽和周賜聰,因為是你同意把我的戶口遷出來……結果回來發現,你不僅壞,更是真的一點都不愛我。”
那麼,以前對他還算好的爺爺為什麼會突然變得這麼兇,也是能理解了……
周星星的心裡是這樣悲哀地認為的,其實周樹營的本性不是如此,只是經歷改變了周樹營的本性罷了。
話雖如此,但周樹營也只是對自己家人好而已,開孤兒院的確就是為了賺錢,他根本不在乎孤兒院裡其他孩子,從來沒有。
對喬若安友好,也只是看她惹不起而已。
“等哥,哥馬上就帶你走,從今往後,哥帶你逍遙自在,再也不回這裡。”
蔣七看著這樣的周星星,簡直心疼死,心底和口頭都在向周星星許諾著的同時,掰了掰自己的手指頭,扭了扭脖子,決定速戰速決。
曾負責周星星的保姆本就對周星星懷恨在心,此時站出來主動讓周樹營把周星星讓出來給她揍,完全是為了私仇。
還不是因為這小崽子曾咬過她一口,而且上次就因為他被喬若安偷偷帶走,被周樹營扣了工錢,雖後來什麼意外都沒有發生地回來了,但也打了她的臉,讓她好長時間在同事們的面前抬不起頭來。
咬她的事還有喬若安帶他出孤兒院的事都已經過了好長時間了,但這個保姆一直記得,而且越想越不爽。
那個時候,她就想著等找個機會好好地教訓周星星。
結果周星星跟著喬若安那個瘋子跑了,氣得她三天三夜沒吃飯!
沒想到周星星這次會回來,這真是一個天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現在機會就在眼前,而且她也不用像以前那樣,打周星星還得藏著掖著。
去死吧!
保姆在心中狠狠地喊了句後,趁蔣七還在看著周星星沒有回過頭來,猛地向蔣七撲去。
意圖先把蔣七扳倒。
蔣七沒有反應過來。
等他回過頭來時,保姆沙包大的拳頭已經距離他的面門很近了,他躲不開了!
糟糕!
千鈞一髮之際,周星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他的身邊,抬起手——
“啪”地一聲,整隻手包住保姆揮過來的拳頭。
臥——槽?!!
蔣七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保姆沙包大的拳頭揮過來,然後又眼睜睜地看著小朋友一隻手就輕輕鬆鬆地把對方的拳頭擋住!
顯然保姆也是驚訝到了,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周星星可是手無搏雞之力的軟蛋,不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保姆手上使勁,用力往前推了推。
可是周星星的手就像一堵牆,她使出吃奶的力氣,紋絲不動。
臥槽臥槽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