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暴唳蒼勁有力,是周樹營對著周星星吼出來的。
“爺爺。”
周星星朝周樹營走過去。
蔣七跟在周星星的後頭走著,眉頭緊皺地看著兇巴巴的周樹營。
這老頭子之前不是對小朋友還不錯嗎?怎麼幾年不見,見到久違的小孫子的第一眼,不是噓寒問暖,而是怒不可遏?
蔣七不知道的是,因為兒子出軌,又至今下落不明,加上孤兒院的生意越來越差,差到要借外債才能勉強支撐了等種種,導致周樹營性情大變,現在對誰都是跟對方欠了自己幾百萬似的。
經歷是最能改變人的。
周樹營原本在宴客房堆笑著臉,一看到周星星這個喪門星迴來,立刻臉變得那叫一個快。
要不是怕有人看過來,他真想踹這小畜生兩腳。
沒有為已經遷出周家戶口本的小孫子想到要來祝壽而感到一絲高興,周樹營第一句話就是,“禮物呢?”
周星星看著對他這麼兇的爺爺,突然間覺得眼前這個老人好陌生。
記得還在孤兒院的時候,他患自閉症期間,爺爺雖然不怎麼有時間管他,但每次看著他的眼神,都帶有千絲萬縷的慈祥和親切。
怎麼如今他回來,變成這樣了?
變得跟來孤兒院以前,他還住在周家的時候,媽媽和周賜聰待他的態度一樣了。
雖然覺得奇怪,但周星星依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周樹營。
周樹營開啟紙。
下一秒,就把紙撕成了碎片,“他媽的!你跟在喬若安那妮子身邊,天天吃香的喝辣的,今天你爺爺我八十大壽,你就送我這個東西?!”
周星星看著“撲簌簌”落在腳邊的碎片,那是生日蛋糕的一角。
“喂!”
蔣七看不下去了。
原本他是因為誤問候了周樹營的十八代祖宗才同意讓小朋友回來參加壽宴的,結果你倒好,劈頭蓋臉就罵。
這什麼人?!
“小朋友的戶口不在你們周家本上,按道理來講他不來跟你祝壽都是應該的!他今天想到要來為你祝壽,而且來了,已經夠意思了!”
看著失落地看著地上碎紙的小朋友,心疼啊!
“還有,這可是小朋友自己親手畫的!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蔣七撿起地上的碎紙,抱在懷裡。
你不要,他要!
“呸!”
周樹營氣得臉青一片紫一片,白花花的鬍子都一顫一顫的。
“明明有錢,還不用錢來孝敬!送我這跟死人一樣顏色的破紙是巴不得讓我的孤兒院破產倒閉嗎?我家怎麼就生出你這個大逆不道的畜生?!怪不得當初你爸你媽嫌棄你!”
蔣七是外人,嘴皮子又厲害,周樹營自知懟不過,就挑著周星星狂吐唾沫星子。
“哎哎哎?你怎麼罵人呢?”
蔣七擋在周星星的前面。
“這話你不能這麼說啊,你罵什麼都行,就是不能罵他是畜生。雞是雞家的種,鴨是鴨家的種,畜生的種是——”
蔣七的話說到這裡,就見周樹營掄起柺杖。
哎呦呵,這周樹營今天究竟是抽了哪家的瘋了?平白無故罵人也就算了,居然還想打他?
當他京都蔣家闊少是吃素的麼?
就在蔣七抬手準備格擋周樹營的柺杖的時候,見到柺杖沒有往他這邊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