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打了!不要再打了!我什麼都招,什麼都給你們啊啊啊啊——”
殺豬般的慘叫回蕩在審訊室的每一處角落。
看著被佈滿荊棘刺的鞭子狠狠抽打的米亞,聽著淒厲得已經聽不出是人聲的慘叫,喬若安只懷抱雙臂面無表情地看著,翹著二郎腿。
期間,顧堯又吩咐蔣七叫來幾個獄守,讓每個獄守都拿著一樣刑具,這個揮鞭的壯漢要是打累了,就換另一個人繼續。
“好慘啊……都皮開肉綻了都!一個女人被打成這樣……”
“看她都五十多歲了吧?這麼打真的沒問題嗎?”
“唉,誰進來不是這樣?顧爺和太太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兒……”
……
喬若安聽到旁邊獄守們的嘀嘀咕咕,聽到他們話中的“太太”,撇去一抹眼神。
獄守們馬上嚇得噤若寒蟬,筆直站好。
喬若安:“……”
她只是被他們叫她“太太”吸引了下注意力而已,他們這麼緊張幹什麼?
喬若安懶得管獄守們再怎麼說,視線重新回到被打得不成人樣的米亞身上。
這才十分鐘,米亞就被打得吐血,她腳底下一大攤子烏黑濃稠。
慘嗎?
喬若安想到四年前她所經歷的那兩年,不禁嘴角綴起一抹冷笑。
只能說獄守們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米亞現在承受的這些,比起那兩年裡,那些魔鬼在她的身上帶來的折磨,當真是微不足道。
緩緩地,她側過頭去,往顧堯看去。
顧堯也是跟她一樣的姿勢坐在凳子上,剛毅的俊臉上神色慵懶,眼角有凜冽的寒光,如匕首一般。
那黑如點漆的眼底深處卻是絕對的肅殺和冷酷,薄唇淡淡抿著,是一條猶如刀鋒一般的冰冷弧線,以一種視眾生為螻蟻的殘酷藐視目光,籠罩著正受刑的米亞。
仔細看,那冰冷弧線的一角似乎還揚著絲絲縷縷的嘲諷。
喬若安能看得出來,明明沒什麼好審問米亞的,阿堯卻對米亞用刑的原因。
這是在為她報仇解恨,報那兩年之仇。
實際上,顧堯的確是這樣的想法。
這個米亞可自爆過,在丫頭淪為實驗室試驗品的那兩年裡,她在丫頭的身上做的實驗最多。
有好幾次,都差點把丫頭給活活折磨死!
想到這裡,顧堯黑如點漆的狹眸像是灑了一層霜,深色之中,冷意更降萬分。
就連抓著衣袖的手都在隱忍著用力,把襯衫抓出一道又一道褶皺。
慢慢折磨米亞,這都算輕的。
對於丫頭過去的那兩年,他做不了什麼,只希望這樣做能減輕丫頭的痛苦。
話雖如此,但他又隱隱擔憂起來,他帶她直觀這麼可怕血腥的場景,丫頭會不會……
想著,顧堯朝喬若安看過去。
看著丫頭微微揚起的嘴角,顧堯薄涼的唇角勾了勾。
看來他的擔憂完全是多餘的。他家丫頭,怎麼能跟那些凡夫俗子比?
說實話,看著曾經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樣的米亞被打成這樣,喬若安現在真的很爽。
“不要打了!嗚嗚——我給你們,我有一種能夠即刻消除人片段記憶的藥,記憶一旦消除就永遠想不起來!我把這藥送給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打了!我們的產品都是在喬若安身上試過幾百遍的,保證有效。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