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著顧堯,想從他的臉上尋到往常的溫潤。
可是顧堯刻薄的臉上無情無義。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我不喜歡你” ,還真是無情無義。
就好像心目中那美好東西,被現實破滅。
喬若安內心雜亂無章。
該說什麼,想說什麼,此刻卻像溺水的人永沉汪洋。
羞辱、憤怒可能都有,傷心、委屈亦可包含。
當多個情緒煮成一鍋,你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加了什麼佐料。
一直保持沉默的顧老爺子突然吼道:“阿堯,你究竟是中了什麼邪?!”
範虹也是怒氣衝衝,“顧堯,你這個渣男!既然不喜歡我家安安就別一開始就擺出關心愛護她的嘴臉!不喜歡,別傷害!”
身為一個商人,自己的情緒一般不會輕易表現出來。
連自己的優雅姿態都棄之不顧,範虹已是忍無可忍。
漸漸地,遊輪上更亂了。
不管是跟喬若安親的,還有跟顧堯親的,亦或是看熱鬧的,不管什麼人,都紛紛開始嚷嚷起來。
吵得那叫一個雞飛狗跳。
喧鬧,胡亂,好好的一場訂婚宴會,變成一鍋粥。
突然,一個微弱卻堅定的聲音飄來。
“取消訂婚。”
“我要求取消訂婚!”
“因為我從來也沒有喜歡過你!”
連續三句帶著哽咽的祈使句,彷彿抽空肺裡所有的空氣。
眾人猛地鴉雀無聲,看著喬若安轉身。
江風揚起她的裙襬,為她的自尊送行。
喬若安歇斯底里般跑下豪華遊輪。
她想此時,淚水應該如決堤崩損湧不竭盡地從她臉上流淌下來。
而她會像一個初生的嬰兒,碰到冷漠的空氣,哭得不知所措。
可是,她硬憋著,不準自己懦弱地流出眼淚。
就是這樣堅強。
她忽地剎住了腳,頓了頓後,慢慢蹲下身子,解下左腳上的腳鏈。
她把腳鏈攥在手中,想到那天趕走傅奕白後,他對她說的:“如果我說,我從拍賣會結束後就覺得,只有你能夠勝任做我女朋友的任務呢?”
那時的男人溫暖如陽。
她盯著它,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