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你、沒事……太好了。”
抬起頭來,強撐著背上皮開肉綻的痛感,微微顫抖著朝蹲在他面前的她展開一抹令人安全感爆棚的笑容。
“……”
喬若安瞪大眼睛,張大嘴巴,呆呆地望著為她擋下喬建民一刀的男人。
“你!不是去婚禮現場了嗎?怎麼回來了?!”
手忙腳亂地從自己的隨身包包中翻出急救箱,徒手撕開他的白襯衫,然後起身走到他的背後,雙手慌忙繞過他的腰,為他止血包紮。
“從公交車發動的那一刻起,我就開車一直在後面跟著你。”顧堯說。
“……”
溫熱的血還在源源不斷地從他挺秀狂野的背部流下來。
顧堯測過臉向後看,愉悅地欣賞著她為自己認真包紮傷口的樣子,感受著丫頭的兩隻小手在自己背上的摩挲觸碰,勾起嘴角繼續說道:“公交車停站,我也停下來等。可是等了半天沒有見車開,後來又見到一群警察圍過去,我便下車過來看看。”
別看顧堯說得輕鬆,其實等公交車開的時候,他等得十分不耐煩。
想到那神似沈遊楓的身影也上了丫頭所坐的這輛公交車,而公交車卻遲遲不開,很有可能是公交車內發生了什麼。
又等了一會,顧堯耐不住自己對丫頭的萬分擔心,下車匆匆往公交車走去。
剛走到公交車門口,就看到一群警察趕過來,將公交車團團圍住。
顧堯看到這裡,馬上就意識到公交車裡出事了!丫頭有危險!
他命令南司勇帶隊即刻撬開公交車的車門。
他答應丫頭先去婚禮現場卻沒有去,他不想讓丫頭看到他在這裡,於是便沒有出面,而是站在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裡看著。
直到看見喬建民衝向丫頭,朝她揮下匕首——
“你一直都在暗中保護我……”
喬若安精緻的峨眉擰成一根麻花,她眉目凝重地看著他背上那一道從右到左,斜著橫切他整個背部的狹長傷口。
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她的身心,她的理智,她的瞳孔,此時此刻,無一沒有在顫抖的。
“少說話……會牽動傷口,失血過多的。”
“不疼。”顧堯輕鬆地對她說道。
“以前偶爾也受到過襲擊,這種小傷對我而言就像蚊子叮。”
顧堯說這話是在安慰喬若安,同樣的,也是事實。
他坐擁世界上最大的商業帝國,擁有一般人一輩子都無法享受、企及的地位,當然會被人虎視眈眈。
強極必嫉,同行競爭的資本家族或忌憚、或嫉妒,或者出於其他等方面原因,想把顧氏太子爺置於死地,從而搞垮顧氏財闕,覆滅顧家。
所以,暗派殺手刺殺顧堯,也是常有的事。
雖然顧堯每次都能全身而退,並反將一軍,但也有被敵人得逞的時候。
僅有一次,受了傷。
蔣七看到他血肉模糊的傷口,嚇得跟世界末日來臨了似的,還有爺爺他們跟其他手下們,也跟蔣七的反應差不多。
他倒無所謂,在蔣七他們一片目瞪口呆的目光之中,自己動手潦潦草草處理了下傷口後,就投身揪出幕後黑手的行動中,不出一個星期就把讓他受傷的傢伙喂獅子了。
一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
可是,當他看見喬建民揮匕首衝向丫頭,他害怕起來,奮不顧身地衝上前去,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裡。
鋒利的匕首狂風驟雨一樣,無情地劃下來,他以背作她的堡壘,用懷抱給予她安全。
他無視匕首劃破他肉的“刺啦”聲,無視自己的血肉像繽紛落葉一樣碎掉的“噗嗤”聲。
他嚐到了咯血般的滋味,卻把臂彎收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