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喬建民措好言辭,喬若安接著剛才的話說道:“我也就算了,畢竟18年沒有跟你朝夕相處了,感情淡。可是,喬若寶是你養在身邊整整18年的親女兒,還是你受寵的小女兒,她現在得了抑鬱症,你第一時間竟然不是想著怎麼治好她,而是把她鎖房間裡!這麼久了,除了我媽和喬老太太進房看望過,你連正眼都沒有瞧過她。”
“我……我不是也找醫生看了嗎?而且我也要忙公司的事情……醫生說抑鬱症能自發恢復……”喬建民嘗試辯解,可是發現自己無論怎麼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
“要不是我媽天天看著她,她早就自殺了。”
喬若安從宋曼琳每天跟她聊天的微信資訊中瞭解到,喬若寶有好幾次表情不正常地盯著水果刀等尖銳的物品!
她冷哼道:“喬若寶沒得抑鬱症之前,學習成績排名前百,還能偶爾參加個排球比賽之類的為你臉上貼貼金。”
喬若安譏唇反問道:“是不是你看喬若寶得了抑鬱症,沒啥用了,反倒成了你喬建民的累贅,所以才不正眼瞧她了?就像從不正眼瞧過我一樣!”
喬若安的話說得喬建民臉色一陣煞白。
“我已經看透了,你是把面子、利益看得比親情還要重要的傢伙。在你的眼中,親人就是工具,沒用的工具就該扔掉。”
喬若安的話鏗鏘有力,字字誅心,聽得喬建民一張臉青一片紫一片。
在他看來,這種事很正常,優秀、有用的自然要捧著,就像喬若珠。
而沒有任何才能的廢物,又給他丟臉的就是浪費大米的存在,更何況喬若寶還得了那麼嚴重的抑鬱症……
“我會讓你後悔的!”
喬若安只撂下這麼一句狠話,便離開了。
喬若安離開後,喬建民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
沐浴在洛老和姜淵,還有東籬茶居一群客人怪異的眼神中,喬建民現在只想迫不及待找條地縫鑽進去。
原本是來散心的,現在哪裡還有心情散心?
低下頭顱,狼狽地離開了。
出了東籬居,喬建民再次看到了正往山下走的喬若安。
抿唇,正考慮著要不要追上去再勸勸喬若安,就看到山腳下停了一輛黑色大眾車型。
那不是“顧先生”的車麼?
喬若安朝著那輛車走過去了。
喬建民皺眉。
吊著金主的同時,還跟顧先生有聯絡麼?
喬建民正這樣想著,就看見那輛黑色大眾型車的駕駛座的車門開啟了。
上個星期前才出現的那位有錢年輕人走了出來。
喬建民傻眼。
喬若安坐上車,大眾車型揚長而去了,喬建民還沒有從剛剛的畫面中回過神來。
這是……怎麼回事?
是買了同一輛車麼?
還是說,一個星期前出現的有錢年輕人,就是傳說中跟他完全不是一個境界的顧先生?
回到喬家,站在玄關處換鞋子,喬建民的腦子裡還在思索著這個問題。
宋曼琳像往常一樣,從喬建民的手裡接過衣服,理好掛到一邊衣架上。
“怎麼了?不是去散心嗎?怎麼臉色不太好?”
“唉……別提了……”喬建民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去東籬居,看到洛老了,同時,也看到了若安。”
“哦?安安去那裡幹什麼?”宋曼琳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