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那邊,蔣七替喬若安辦了出院手續。
周爍陽和父母回到家後,已是深夜。
周爍陽去衛生間洗澡了,周星星的媽媽睡不著,和枕邊的周星星爸爸聊了起來。
“你不覺得今天的事很奇怪嗎?”
周星星的爸爸剛準備睡,就聽見自己老婆在耳邊突然冒了句。
“哪裡奇怪?”
周星星的媽媽側著坐了起來,越想越不對勁。
“星星他一直在農村的孤兒院,怎麼會突然跑到海濱路那麼遠的地方?而且爸說他呆在房間裡從來不主動出來,叫都叫不出來。他患有那麼嚴重的自閉症,怎麼有膽子敢一個人跑出去?我們這麼多人去找都找不到,怎麼偏偏那個喬若安找到了?”
周星星的爸爸聽出了周星星的媽媽的話外之意。
“你的意思是……是那個喬若安暗地裡讓星星這麼做的?”
周星星的媽媽眉頭擰著疙瘩。
“我是星星的媽媽,跟喬若安不熟,不應該胡亂揣測。但在孤兒院,能叫動星星的也只有喬若安了。”
周星星的爸爸板著張臉,臉色不是很好。
這時,周爍陽洗完澡,路過父母的房門口,正巧聽到了爸爸媽媽的對話。
他和弟弟本就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理應公平對待,共同成長……
就因為弟弟過於普通,而遭到爸爸媽媽的嫌棄,如今弟弟得了自閉症, 還被丟到了孤兒院……
如果他不優秀,或許被扔去孤兒院的,就是他了吧?
現在他的父母居然還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擰開房門。
周星星的爸爸媽媽聽到響動,紛紛朝門口望去。
“爍陽,你怎麼還沒睡?明天還要奧數比賽,快睡覺了。”
周爍陽站在門口對他的爸爸媽媽說:“爸,媽,喬若安幫我們找回弟弟,你們不感激也就算了,為什麼還要說那種話呢?你們有證據確認是喬若安指示我弟弟那樣做的嗎?”
躺在床上的夫妻一聽就明白,剛剛的對話全被他們這個大兒子聽見了。
周星星的媽媽被自己的兒子這麼說,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忙解釋道:“我跟你爸爸也只是猜測……”
“那就是沒證據?”
他的爸爸媽媽沒有說話。
周爍陽繼續說道:“既然沒證據,就更不應該背後汙衊人家。爸爸媽媽知道每週末送我去上一節課三千塊錢的文學補習班,難道沒有聽過釋允韶的《偈七首·其三》這首詩嗎?”
周星星的媽媽沒有讀過幾年書,聽著一臉問號,但周星星的爸爸是個名牌大學畢業的古漢語文學高材生,他一聽就不爽了。
他兒子這是在諷刺他隨便誹謗他人呢!
“好小子,我花錢讓你讀書學古文,不是叫你頂撞爸爸媽媽的!”
“我說的只是事實,爸爸。”
周爍陽說完,便轉身,頭也不回地扣上了房門。
只留下本就沒完全消氣的周星星爸爸更加惱火了,還有拽著自家老公不停問兒子說的那首詩是什麼意思的周星星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