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尷尬到令姚PD恨不得用腳趾頭摳出一條地道跑路。
‘這活兒幹不了了,一邊是難伺候的女團偶像,一邊是性情古怪的推理界大神,老子夾在中間還做不做人啦!’姚PD心底一群羊駝狂奔而過。
幸好,陳昂站出來打圓場道:“這樣,反正這一段前戲也不是很長,上個提詞器。Momoco你要不到旁邊醞釀一下情緒,咱們推遲半小時開拍。”
“小陳這個提議不錯,就這麼辦。”姚PD連忙招呼場工排程。
毛可七掃了夜明一眼,雖然心底很不爽但面上也不好怎麼發作,只能不滿地嘟囔著,跟姐妹們朝客廳假窗旁的沙發走去。
人群散開後,一個化著煙燻妝、穿著黑色鉚釘機車皮衣的瘦削男子,很突兀地說了句:“這個故事不錯,我喜歡。”
此人見夜明沒搭理自己,又說道:“不過,我已經看出來了,這不是人格分裂的故事,也不是多重夢境重疊的玄幻本。”
“哦,是嗎。”夜明隨口問道:“那是什麼呢?”
“零號伯爵(劇本死者)用藥物催眠控制八名玩家,長年的精神囚禁讓我們八個人的記憶混亂,讓我們以為大家是一個人的八重人格分裂。多重夢境的暗示,又把我們引導向我們是夢境裡不是真實存在的人。”
話說到這,男子雙眼定定地直視著夜明,顯然是在等待他的回應。
“嗯,然後呢?”
夜明的回應出乎男子的心理預期,他搖頭笑道:“大神就是大神,言詞犀利,被人一眼看透了劇本,都能保持高逼格。”
夜明心說這傢伙跟自己一個原作者在這分析劇情,想秀智商還是找存在感呢?不管是什麼,他都懶得搭理,時間還早不如去休息室跟胖子來盤昆特牌。
為了提高昆特牌的勝率,夜明讓胖子手動製作了一套實體塑封牌,閒著沒事來一盤練練。
“謝誇。”
夜明隨口說了句,正準備閃人,對方突然伸出手道:“[綠皮火車樂隊]貝斯手,馬賽。”
夜明伸手與這個名叫馬賽的年輕男子握了一下,想著意思一下得了,正要抽手走人,不想馬賽卻牢牢握著他的手。
“我們經紀人要接這單活的時候,樂隊裡的哥們都打算推了,但我堅持要來。”馬賽吹了吹掛到眼睛前的一縷頭髮:“知道我為什麼堅持要來嗎?”
‘想說就說啊,故弄什麼玄虛,有毛病吧。哥才不會順著你的話問為什麼呢。’夜明無語地如此想著。
雖然夜明一副懶得搭理的樣子,但馬賽卻絲毫沒有被無視了的不悅感,還自問自答道:“因為你!我是因為你,才接這個活兒的。”
夜明用力抽回自己的手,雙眼一虛,心底警惕拉滿。
不會是那對無常兄弟中的一人吧?
之所以想到謝必安和範無救這對好基友,是因為他做過的任務中隊友就那些,對手基本都撲街了,且可以斷定對手中沒有華國玩家。
觀海老兄是749局的官方玩家,總不可能還兼職樂隊貝斯手的工作吧,開什麼玩笑。羅蘭和冷酷月光也是官方玩家,且都是女的。高大緊的體形與眼前之人不同,馬賽約有175左右,偏瘦但沒有佝僂的體症。
就在夜明腦速急轉,分析對方有何意圖之時,馬賽斂起笑意一臉認真道:“冷靜、沉著,一雙看透一切的眼睛,不愧是我馬賽崇拜的男人!
雖然我現在只能在樂隊裡先混著,但遲早有一天!”他深了口氣,看著夜明道:“遲早有一天我會殺進推理圈的!
等著吧,昨夜瘋,我一定會成以你最強勁的對手。所以,在此之前,你一定要創作出更多更經典的作品!
別輕易就被我打敗了,那樣,我會很失望的。”
說罷,馬賽抬起右手,立起兩指輕輕敲了敲自己右側太陽穴的位置。
他想表達的意思是:這是一場腦力的對決。
“等著看我表演吧,我已經知道誰是兇手了。”拋下這句話,馬賽瀟灑轉身朝佈景內的一座落地鍾走去。
要不是身轉的夠快,夜明已經直接照著這傢伙面門來上一拳了。
神經病啊,漫畫看多了吧你,要不要這麼中二,搞的這麼熱血是要鬧哪樣?
“嘛呢?有妹子不看,盯著個男的看球啊。”取完外賣的黃一峰剛剛來到片場,邊說著邊將袋子遞過去:“拿去,三杯豆漿,喝不撐你。”
夜明捂臉道:“靠,還真買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