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人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沈沉影與秋玉荷一間屋子,夜明和黃一峰一間。
院外非常安靜,岳家主人自始至終沒露過面,似乎完全不在乎管家招呼了什麼人進家裡來住。
綁子聲從一更敲到三更,負責駕車的黃一峰終於睡意襲來,靠在床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夜明則坐在椅子上,豎著耳朵聽動靜。他不可能無節制地開天眼,單次消耗是不高,但持續時間不夠久。
‘篤,篤篤’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初春時分,陰寒潮溼,哪裡乾燥了。報更報的一點都不走心啊…嗯?不對。”夜明心底暗道:“差點把這個相對冷僻且沒什麼實際作用的知識點給忘了。一更小心火燭,二更防偷防盜,三更平安無事。
但是,更夫三次報的都是同一句,偷懶?還是記錯了?
另外,這更夫的行進速度是怎麼回事?綁子聲響起的時候,聽上去離的很遠,但到報更的時候,好像就站在岳家大門外。
這麼飄忽的嗎?”
窗戶外頭響起一陣‘撲啦啦’的聲音,也聽不出是什麼東西發出的。
屋內一片黑暗,管家並沒有給他們送來油燈或者蠟燭之類的照明物,多功能手電的電量僅剩18%,非必要情況下還是省著點用的比較好。
此時,夜明將亮度調到最低的手電摁亮,掃了一下,窗上並沒出現什麼特別的東西。
他計算著時間,在應該第四次報更之時,更夫的聲音卻並未如約而至。
正疑惑間,便聽一聲清脆的鈴音。
只一聲,‘鈴’的一下,急促快速、戛然而止。
就好像有人撞到了一隻鈴鐺後,立馬將之捂住似的,完全沒有鈴音該有的餘蘊。
幾乎是同時,夜明摁亮手電掃了窗戶及房內四周一圈,仍舊沒有絲毫異動。
正當夜明再三確認沒有可疑,關上手電之時,一個清亮如鈴音的笑聲在耳邊響起。
“呵呵呵,呵呵…”
【夢澤水境】,天眼開。
夜明掃視房內所有角落,卻仍是一無所獲。院子距離廂房不遠,在天眼可查範圍內,同樣也沒有出現血光、黑氣、白霧之類的現象。
緊接著又是‘撲啦啦’一聲。
這次,夜明聽得真切,這聲音有點像書頁被狂風猛吹髮出來的。
“搞什麼?聲音秀嗎?豐莊有善口技者?”
在心底吐槽了一句,夜明又聽到一陣令人牙酸的怪聲。
‘吱呀~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