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一句話,沈副校長嚇得縮了縮脖子,躲在一旁不敢吭聲。
他雖然沒見過說話的人,但清楚的知道,這裡的保鏢都聽命於對方,並且,這個人還在賀賢心裡有很重要的地位。
沉默的一瞬間,氣氛霎時急轉直下……
賀賢見最得意的弟子出聲,那就是瑾瑜在替自己說話。
早年,賀家和霍家也是經常走動的關係,霍虞被害,賀賢從眼線口中知情,連夜偷偷將15歲的霍瑾瑜救了出來。
所以,賀賢在霍瑾瑜人生中充當的身份,不僅是老師,還更像是父親。
就在氣氛僵持不下時——
賀賢拄著柺杖的手往地上一敲打,再次質問:“沈副校長,你動我女兒,是真當我賀某人死了?!你都死到臨頭了還不說?”
沈副校長眼神閃爍,繼續掙扎,“校,校長讓我說什麼?上次不是引薦過一個人嗎?那個人就是。”
“還糊弄我?”賀賢拍案而起,“那個人絕對不是你們幕後之主,否則,當初我怎麼會只檢舉了你?”
賀賢雖然60歲了,但雕蟲小技可是糊弄不了他,當初沈副校長做局,帶了個人來見自己,還說這筆錢可以兩人平分。
他當時就識破前來找自己的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們幕後策劃的那個人,所以他轉頭就只舉報了沈副校長。
沈副校長垂著頭,思緒很亂。
他背後那個人,必然是四九城的豪門世家,這要是得罪了,以後自己可怎麼辦?他完全不敢想……
見他不說話,賀賢有些失了耐性,在揣摩了一番後,皺眉道:“我賀某人雖然棄政從文,但賀家在四九城的勢力,也是不容小覷的——”
“你就確定,你維護的那個人,最後會力保你?如果你還執意不說,今天能讓你豎著進來,就一定會讓你橫著出去!”
言外之意,是要動殺機了,說是威脅也罷,警告也好,態度很強勢。
是,賀賢在外,是受人愛戴和尊敬的教授,可他唯一的寶貝女兒被人欺負,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如果瑾瑜今天沒趕過來,那女兒賀涵會遭受什麼待遇?他不敢想。
事到如今,沈副校長權衡利弊後,也不確定,背後那個人到底會不會保護自己,那如今——
他得給自己謀劃個出路。
於是他抬頭看過來,吞吞吐吐地說:“我也是受制於他人,沒辦法的,要我說出那個人也可以,但請你們放我一馬!”
也就是說,他要談條件。
這徹底激怒了賀賢,他皺眉看向盛亦,咬出一句:“我賀某人年輕時,是四九城出了名的狠角兒,既然你不識抬舉,盛亦,動手吧。”
話音一落,他低垂著頭,剛好和地上的沈副校長對視了一眼……可就是這一眼,沈副校長頓時嚇得冷汗涔涔的,渾身打了個寒顫。
下一刻——
只見盛亦從桌上抄著菸灰缸就這麼猛地一下砸在沈副校長的腳背。
與此同時,霍瑾瑜微微一側身,就擋在了蘇糖的面前,他一手虛扶著她的肩,另一手摸了摸她頭髮,小聲說:“別怕。”
雖然這小狐狸平時也是個不怕事的,但他不想讓這些烏七八糟的事嚇著她。
蘇糖一愣:“……”
怕什麼?
她才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