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赫寒著臉,眼神陰鷙,一副恨不得將說話的人千刀萬剮了,他突然回想起幾天前蘇家一幕,季家的人來救蘇棠那孽子,那這人……
他一下子就頓悟了,連忙說:“我知道了,你是季家的人!你居然替蘇棠那對冤孽母女打抱不平?可你季家敢與霍家為敵?!”
霍瑾瑜兀自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裡,沒說話。
是與不是,自己這霍小六爺的身份不能暴露,季家必然被暴露。
可那又怎樣?四九城的豪門世家,有幾個是沒一點手腕的?更何況是有著百年悠久歷史的大家族季家。
但這蘇赫格局還是太小,霍家在四九城算第一,可和這世界上的豪門相比也不過如此,即便季家鬥不過,不是還有自己麼。
一個霍家繼承人的財力,還不及自己財產的十分之一……
從頭到尾,他要的就不是霍家的繼承人,而是查出父母被害的真相,揪出那個始作俑者的兇手!
蘇赫心緒不寧,依舊抱著自己最後的談判籌碼,倔強地說:“即便你不在意,但你就真的不好奇,到底是霍家的誰殺了霍虞的?”
這話無疑是誘餌,想要引誘對方上當。
就連一旁的盛亦都著急了。
他跟了霍小六爺有5年之久,是知道小六爺這些年過得不容易,15歲經歷喪父,母親癱瘓至今未醒。
霍氏企業家族內鬥,對繼承人虎視眈眈,企業外的人想取締霍家,處處對小六爺使絆子……
面對內憂外患,詹小六爺不僅要沉著處理,還要揪出霍家那個罪魁禍首的人。
可以說,小六爺走得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個稍有不慎,那就得重頭再來啊,誰有這麼多個5、6年來精心佈局?
眼看馬上就知道苦苦尋找了好幾年的真相,咱小六爺為什麼要吊別人胃口?
真是應了那句話:皇帝不急太監急。
氣氛瞬間又恢復了尷尬的沉默。
蘇赫也好不到哪裡去,這心裡七上八下的,靜默片刻後,他還循循善誘道:“你可想清楚啊,別因小失大,就算蘇棠死了,也不過一個小螻蟻——”
“但你要的真相只有我知道!只要你保證,哪怕我女兒帶著證據逃跑,被霍家的人知曉了,只要你護她周全,我就把知道的事都告訴你!”
終於,霍瑾瑜有點反應了,他神情倦怠地掀起眼皮,冷聲道:“你都死了,又怎麼知道我有沒有信守承諾保證你女兒一輩子的安全。”
蘇赫心裡一喜,這是有戲了?
那這就好辦了!
於是他振振有詞地說:“我留了兩份證據,一份在我女兒身上,這保命的東西,她不會輕易拿出來的;另一份證據,是她遇害後,會交給一個霍家人的手上。”
“再說了,我都把霍家主謀人的線索告訴你了,一查就知道是誰,至於你要的證據,你護住了我女兒,說不定她就給你了呢?”
霍瑾瑜瞬間明白了一切,這老東西果然是陰險狡詐啊。
他冷哼:“交給霍家的誰?”
“那這就不能說了。”蘇赫長嘆一口氣,“你也別怪我,我自然是要留點心眼的,但我可以告訴你,那證據會交給霍家最有權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