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是被敲門聲叫醒的,說蘇赫請她去大廳談事。
難道是昨天的事敗露了?
但不管是什麼,她都要面對,於是一個翻身,就從床上坐起來,換好衣服,拿上自己隨身背的小包,推門而出。
忽然——
躲在一旁的胡管家立刻從暗角處躥出來,小聲跟蘇糖說了幾句。
原來這一夜發生了許多大事,秦薈蘇赫誤會是夜闖書房的人,她被打入醫院,而眾多傭人也都跟著遭殃。
最後,胡管家還總結:“蘇糖小姐,你不能去,蘇赫要麼是遷怒於你,要麼就是準備秋後算賬。”
這正是蘇糖的猜測,她看似沒什麼表情,實則很機警,一直側耳傾聽附近的動靜,於是就聽到蘇赫的對話:
“那個小賤人下來了沒?”
另一個男人:“胡管家和一個女傭人已經去通知了,老闆,待會兒往死裡打她嗎?”
蘇赫冷哼一聲:“打!到時候聽我指令,我就不信治不了這個小賤人!”
對話到這裡,戛然而止。
與此同時——
胡管家見蘇小姐沒說話,以為對方聽進了自己的話,又說:“應該是秦薈跟蘇赫說了什麼事,所以蘇赫今早把林媽也抓過去了,現在被捆綁在大廳裡。”
蘇糖神色驟變:“他們把林媽抓去了?!”
還有,秦薈跟蘇赫交代了什麼?
她想過蘇赫會對自己下手,可是沒想到他這麼卑鄙遷怒林媽這個無辜的人。
“是的。”胡管家說,“我們所有人手機都被收走,我沒辦法和boss通風報信,我先帶你離開,到時候再救林媽。”
“那你呢?”
“我?”胡管家沒想到蘇小姐會問自己,又說:“大不了就是身份被拆穿,然後被打一頓而已,只是有負boss眾望。”
可boss都說了,自己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蘇小姐。
靜默幾秒,蘇糖搖了搖頭,“我不會走,也不會讓你被責罰。”
她這人,別人對她好一點, 她還對方十倍,短短几天的相處,林媽對她的真心,蘇糖不可能看不出。
胡管家為了保護自己,已經冒著身份被拆穿的風險,她不是那種隨便棄掉自己隊友的人。
況且,她已經下定決心要替原主報仇,就更不可能退縮!
不就是臨時發生了突發事件麼?她既然敢回蘇家,就事先做好了準備,她計上心頭,小聲附在胡管家耳邊低聲交代幾句。
好半晌,胡管家目瞪口呆:“蘇棠小姐,你不怕嗎?”
蘇糖好整以暇地笑了,“我從來不怕事。”
……
當蘇糖從二樓走到大廳時,就看到一身西裝革履的蘇赫端坐在沙發正中間,他手裡端著茶杯,茶香陣陣,冒著一縷白煙。
四周站了大概10名黑衣保鏢,一各個凶神惡煞地瞪了過來。
而林媽被這些人捆綁在正中間,她才被鞭子抽打過,身上有好幾道口子在滲血……
蘇糖心一緊,“林媽!”
“棠,棠小姐……”林媽抬起頭,大概是渾身太痛,她扯著嘴角笑的模樣比哭還難看,“我,我沒事。”
蘇赫一動未動,眼睛帶著幾絲鄙夷,“你個孽子終於捨得下來了?竟敢攛掇秦薈去檢驗中心做家暴證明,還讓她偷拍我家暴她的影片?”
蘇糖不卑不亢地看過去。
原來,秦薈跟他說的是這些,所以他才像瘋狗一樣亂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