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樂陷入沉思。
她瞭解自己的性格,如果不是被人激怒,她不會口無遮攔,更不可能這些犯低階錯誤的……
所以一開始,是這個蘇棠故意激怒自己!是她說,蘇糖怎麼死的,是駱牧說出口。
可當初殺害蘇糖,駱牧也參與了,也就是說,自己和駱牧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他如果招供許樂,他就絕對會陷入危機。
所以——
念頭一起,許樂臉色驟變,咬牙切齒地說:“蘇棠,這一切都是你在詐我!是你在套我的話!”
見狀,蘇糖算是明白了,這個許樂已經回過神了,那接下來就試探不出什麼事了。
既然如此,不如快速收尾吧。
她邪肆一笑,微微一揚下巴,姣好的面容比剛剛多了幾分冷冽:“是又怎樣,你能拿我怎麼辦。”
那姿態真是拿捏的死死的。
就是蘇糖這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頓時讓許樂恨得牙根癢癢的。
如果有辦法,她許樂也不會被一個高中生打了臉,更不會被對方扯著衣領下不了臺!
氣,真是好氣啊!
許樂鐵青著臉,就在她絞盡腦汁想怎麼反擊時——
忽然,蘇糖輕飄飄來了一句:“那你說,我是先戳瞎你右眼,還是左眼?”
看著是疑問句,可怎麼聽,都不像是在商量的口吻。
一瞬間,許樂心裡的氣倏地沒了,轉而全是恐慌,她心裡罵了一句,這蘇棠要麼是瘋子,要麼就是心裡陰暗!
但表面上,她依舊拼命掙扎,搖著頭:“不,不行!”
蘇糖卻不理,故意恐嚇許樂,她嘴角噙著笑意,看上去又乖又軟,可嘴裡卻說著最狠的話:
“還是說,你的雙眼一起戳瞎?”
話音一落,蘇糖緊握短鞭的右手頗有種要落下來的架勢。
聞言,許樂嚇得整個人搖搖欲墜,她雙眼一下蓄滿了淚,垂死掙扎:“不!蘇棠,你不能這樣!”
話音帶著變了調的尖銳,聽上去悽慘無比。
“為什麼不能?”蘇糖沉沉地繼續說:“還得感謝你剛剛提醒我,如果不是你弟弟事先準備朝我潑尿——”
“他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學校沒開除他,你不跪著磕頭感謝我,反而怪我?許樂,做人不是你這麼做的。”
話音一落,蘇糖倏地鬆開了抓著許樂的衣領,轉而,她右手的短鞭已經落在了許樂剛剛被打傷的臉頰。
僅這個舉動,許樂渾身僵硬,腳軟地連跑都忘了,下意識認慫:“是,是我錯了。”
這是她今晚第一次認錯。
不管是不是違心的,但她真的怕死的要命。
蘇糖抿著唇,似笑非笑:“別動哦,否則,鞭子不長眼,往上一寸,你這眼睛就被戳爆了……”
說完,她握著短鞭的右手慢慢移在許樂眼角處,好像下一刻就會直戳眼球。
別看只是短鞭,可鋒利的宛如小刀,這程度絕對能傷人。
明明是盛世美顏,可是說出的話,卻給人一種滲人的冷厲感。
跪坐在地上的許樂保鏢以及其他三個女生,不知道蘇棠和許樂在說什麼,但當事人的劍拔弩張氣氛——
他們是能感覺到的。
一群手下敗將為了自保,沒人敢上前勸架,更沒人敢多說什麼。
隔著不遠的距離來看,斑駁的路燈打在蘇棠臉上,讓她那張鬼斧神工的臉顯出一種無瑕感,美的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