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幾日過去。藍靈雪在赤鑫的教導下,已經能吹出幾首曲子。
桃花林中,一位身著素白衣袍身姿挺拔的男子,復手立在亭中。而在他身後的石桌邊,正坐著一個容貌嬌好,年齡十五六歲的少女。
這男子正是赤鑫,少女則是藍靈雪。
此時,藍靈雪正拿著赤鑫送給藍老夫人,而藍老夫人又專送給藍靈雪的玉笛吹奏曲子,這曲子是赤鑫前兩日教給藍靈雪的。如今,藍靈雪已經熟練掌握技巧,吹出的曲子也更加的宛轉悠揚。
赤鑫立在一邊聽著,直到曲畢才轉過身。嘴角微揚,一雙鳳眼也隨著面上肌肉的動作,而微微眯起,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如果被赤鑫的族人看到,估計都要大吃一驚,他們向來冷漠的族長什麼時候笑過這麼好看。
赤鑫也並非從來不笑,相反他臉上一直都會帶著淡淡的笑,只是那種笑就真的只是面部肌肉的輕微動作。
而此刻,赤鑫的臉上是很溫暖的神情,笑意直達眼底,給人一種寵溺的感覺。這種寵溺很單純,就只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愛。
藍靈雪一曲終,抬頭看著赤鑫,眼睛亮晶晶的,裡面有著期待。
“先生,雪兒吹的如何?” 她希望能聽到赤鑫的誇讚。
相處多日,藍靈雪面對赤鑫已經沒有初始的拘謹,她覺得先生很溫暖,就像大哥哥一樣。其實,她也一直很想有個哥哥。
所以,此時藍靈雪在心裡已經把赤鑫當成了哥哥。跟赤鑫說話也就比較自然,性子裡的活潑不自覺的就流露出來。
赤鑫在藍靈雪對面坐下,伸手拿起桌上的白玉茶盞輕輕抿了一口。
藍靈雪看赤鑫不回答,緊張了起來:難道是我吹的不好,先生才不說?
藍靈雪心裡緊張,臉上也就不自覺表現出來。
赤鑫輕輕一笑,看著藍靈雪緊張的樣子,也不忍再逗她,放下白玉茶盞,慢悠悠的開口:“還不錯,雪兒學的很快!”
直接喊名字是藍靈雪提出的,她說:既然先生教我吹笛,那便是我的老師,老師喊雪兒的名字就好。
赤鑫一聽也不覺得有何不可,索性直接就喊了藍靈雪的乳名。
藍靈雪聽到赤鑫的話,收緊的神經瞬間就放鬆了下來。 對著赤鑫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一雙杏眼彎起好像半月。
“先生說的可是真的?可別是在安慰雪兒?”
“我說的自然是真的,雪兒還不相信先生嗎?”赤鑫看著藍靈雪的樣子,心情也隨著藍靈雪變得喜悅。
“這都是先生教的好,雪兒謝過先生。”藍靈雪起身給赤鑫行了一禮。
赤鑫的身份藍靈雪不知,按說這樣一個大禮普通的老師是不敢接受的。可赤鑫卻心安理得的接受,以他的身份來說,他也並未覺得有何不妥。
但是,站在不遠處桃林入口處的小橋,看到藍靈雪給赤鑫行了這麼大一禮,而赤鑫並未拒絕,她吃了一驚。
暗想:這先生也太自大了吧,雖說學生給老師行大禮是很應該,但是這先生只是沒有名氣的普通人,小姐可是藍氏的嫡長女,怎麼能給他行這麼大禮,小姐也真是糊塗了。
赤鑫雖說教了藍靈雪這麼久,卻一直沒有說明自己的身份,而藍靈雪覺得別人既然不願意說,何必去打探別人隱私呢。
所以,小橋也只以為赤鑫只是個閒雲野鶴。她想如果他有名氣,家主肯定會說,既然不說可能就是怕傷害到他的自尊吧!
坦然接受藍靈雪的禮,擺擺手示意藍靈雪坐下。看到藍靈雪又重新坐到赤鑫對面,赤鑫才開口:“雪兒已經能掌握技巧,明日我就教雪兒一首新的曲子如何?”
“如此便多謝先生!”
今日教習時間結束,藍靈雪告別赤鑫,帶著小橋出了桃花林。
看著藍靈雪高興的樣子,連腳步都輕盈了許多,小橋也被傳染,笑著問:“小姐怎麼這麼高興?”
“先生誇我了當然高興啊,今日去母親那,一會吹給母親聽聽。”
說著,兩人就去了青雯兒的沉香苑。
聽到下人說青雯兒在書房,還未進門,就叫著:“母親,您在嗎?”
正在書房看賬本的青雯兒,聽到藍靈雪的聲音,緊皺的眉頭舒展開,唇角不自覺的帶著一點笑意。
“雪兒,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樣大呼小叫,成何體統?”雖是責備的話,卻是寵溺的語氣。
走進書房,藍靈雪給青雯兒行了一禮,仍舊是剛才的語氣:“知道了母親,雪兒這不是看見您高興嗎?”
“嗯,那也不能這樣,要不然怎麼嫁的出去?”青雯兒拉過藍靈雪的手,看著長得和自己頗為相似的藍靈雪,滿是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