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納蘭花跳起身,扯著陸東枝激動問道:“你是說...”
“是的,你沒聽錯!他們很有可能沒死...”陸東枝又搖頭:“可是...也死了!”
納蘭花被繞暈了,捂著嘴巴,不知道該信哪一句。她呆呆地站著,被陸東枝手中的煙燻到了,不住地揉著眼睛,哭笑著。
“我說他們沒死,是因為我最後沒找到他們的屍體...”陸東枝躺在沙發上無力道:“他們喝下的確實是我給的特種藥劑,藥效有48個小時...”
“是我太蠢了...等我搞清楚這一切趕到,看見了他們的屍體...在山頂上,他們相互偎依...那麼的...那麼的讓人心疼...”
納蘭花不住地流淚。她知道事情的發生是一回事,以一種心境,但聽當事人講述出來,就又是另一回事,另一種心境了。她強迫自己冷靜,逼著自己不要憤怒,嘴唇被自己咬破,終究沒再追問一句。同時,她腦中突然閃過一絲異樣,她不敢說,尤其當著陸東枝的面。
“後來,部門的法醫幾次查驗,都非常堅定,他們沒有了生命體徵,且現場採集的血液化驗結果...都顯示他倆是服藥,藥效成分和劑量都沒發生改變,最終...復發身亡...”
“我說他們沒死,是因為三天後,我又去了一次,沒找到他們的屍體...野獸絕對不可能吃的那麼幹淨!”
“那賀東呢?他去哪了?為什麼不抓他?”納蘭花更想不通其中的關鍵,她都不敢去想。
“賀東在大寧第七精神病醫院...診斷為撕裂型人格!姜姨說他分離出了至少19種人格!這種人沒法量刑,而且...谷川賬戶上沒有一分錢,所有的資金都在海外...情報匯總後,經偵處同事初步估計,至少有200個億...歐元!”
“而密碼只有他知道...他轉移資金後,為了脫身...洩露他倆的行蹤,假借我手逼死他們,一環接著一環,在時間把控上也算計的剛剛好...”
陸東枝流淚:“直到前幾天,我才知道...是胡椒救了我...我那時墜崖掛在樹上,是他爬上崖...把我背了下來...”
“我才回憶起來...那時一直跟在他身邊的‘小姑娘’,原來是書涼...他的原名叫於小雨,四歲時就被賣掉了!”
“這個...書涼手書筆記裡有...可我...我還是忍不住心疼!”納蘭花悲痛,她捶打著陸東枝,哭訴著:“你怎麼早點不查清楚...為什麼你這麼笨!為什麼...”
“你以為我好過嗎?查到了更難過啊!有些事,知道的越清楚,越悲傷...那撕裂的傷口沒法癒合!我...我...親手殺掉了救自己的人,那個笑起來好陽光的男孩!我殺掉了我的童年啊!都是因為我...我早一點出來,早一點面對他們(賀氏)也不會是現在這樣的局面...”
“我想離開這裡...”許久,納蘭花哭累了,慢慢從陸東枝懷裡起身,冷冷說道:“我也不喜歡這裡...剛開始就不喜歡!”
“你想...知道胡椒的事嗎?”陸東枝低著頭。
“不想...”納蘭花仰起臉。
“照顧好自己!” 陸東枝遲疑著起身,隨意摸了把臉,把制服披在身上,出門。
“再見!”納蘭花對著陸東芝的身影小聲說道。
一個星期後,帝國播送一條新聞,南越前高階軍官伏竟海於獄中心臟病突發,身亡....
一個月後陸東枝辭職,接手了谷川,改名為東枝集團...當日,她收到一封信,沒有寄件地址,內容只有一個字“蠢”
同一天,納蘭花收到安妮轉交給她的一封信,裡面同樣只有一個字“家”
納蘭花不敢置信的抱著安妮,跳著,哭著,笑著...
.......《第一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