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越峴港。他們又回來了,蘇莉雅帶著他繞了一個大圈,從寮國的一個秘密基地飛了過來。不知道他們達成了什麼協議,反正他們倆看上去有些不太一樣。
上午,峴港度假村的一家星級酒店,舒緩的音樂從門縫傳了出來。敲門,不應,胡椒就用在服務員身上伸手‘借’的門卡,開啟後進入。蘇莉雅妙曼的身軀隨著查理德.克萊德曼的鋼琴曲‘夢中的婚禮’舞動著。她伴著曲子節奏的變化輕輕扭動,整個房間都充滿韻律的肢體舒展。她動作幅度不大,但賞心悅目,就像她說的一樣,那是一種釋放,美的釋放。
動聽的旋律配合流暢的肢體語言很感染人。胡椒靜靜的聽著,呆呆的看著,想著,“原來舞蹈真的可以這麼美...”
一曲終了,她緩緩停住,調整著呼吸靜靜地站立。又一首‘愛的紀念’響起,她奢侈了一次。她自己都說,美妙的音樂是不能連貫著這麼一起聽得,那是奢侈、是浪費,對音樂對創作者的不尊重。
這次胡椒看懂了,她不開心。隨著音樂節奏的變換,她的肢體動作逐漸放緩,像是想抓住前方走遠的手,她慢慢地開始顯現悲傷,背後看去,就像個孤獨的妻子在等待著歸家的丈夫。音樂漸輕,那人沒來,日日思念的她孤獨老去,帶著回憶,帶著哀傷...
他想書涼了,非常想,他知道在外面做事的時候不能分心,可他控制不了自己...
蘇莉雅轉身,抬起臉,悲傷地看著呆立的胡椒,她是那樣的難過:
“他死了...”
胡椒思緒被打斷,暗想著:“誰?誰死了?她同事?還是教官?呃...教官是她爸爸,應該有理由悲傷的。”
“我是那樣的喜歡他,迷戀他...”蘇莉雅,低著頭還站在原地,黑色的緊身衣勾勒出她完美的身體曲線。胡椒目光移到別處,望著窗外,看向大海。
“我說,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嗎?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蘇莉雅看著胡椒的動作有些不快。
“你讓我怎麼安慰你,我都不知道死的是誰...”胡椒嘟囔著。
“不管是誰,你的朋友很難過,你就不能借個臂膀用用?”蘇莉雅幽怨說道:“還是你根本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動物?”
“你少拿你的那套價值觀來衡量我,再說了,我們是朋友嗎?”胡椒依然看著窗外。
“不是朋友,你讓我幫那個‘素娘’做什麼?”蘇莉雅幽怨。
“那不是利益交換嗎?跟朋友有什麼關係?”胡椒不喜歡別人提書涼,尤其是她,他突然有些後悔了。他在有限的人生裡就沒跟女人打過交道,其餘的時間不是訓練就是暗殺,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對不對,這個女人的情緒變化太快了,讓他有些迷茫,捉摸不定。
“我告訴你是誰...”蘇莉雅走近,看著他:“邁克...邁克.傑克遜!”
“真是不好意,不認識!”胡椒剛想出口安慰,但實在是不認識,無從下口。
蘇莉雅聽到不好意思時以為他終於開竅了點,但聽到後半句暴走:“你!你竟然不認識他?!噢!畢節那個該死的上帝,開什麼玩笑!”
“你覺得我是幹什麼的?跟我的專業無關的事情,我幾乎不知道!”胡椒也不耐煩了:
“拜託,他是誰?跟你有親戚關係?還是你男朋友?”
“噗!哈哈哈...”蘇莉雅笑彎了腰擺著手:
“抱歉,先讓我發洩一下...哈哈哈...你聽到了嗎?畢節,他竟然不認識邁克!”
“告辭!”胡椒用漢語說完轉身就走,他看懂了,這是個神經病,女神經!而且跟自己的談話,她的背後同事或組織都在聽著。他終於明白自己暴露的原因了,就是她身後的人搞得鬼,她完全是憑著經驗詐出自己的想要的問題答案,太危險了。她,他們都危險。
胡椒快速地摔門而去,他真想把自己給打暈,竟然被對方給玩了,最不能容忍的是還把書涼說出來了!
“該死!該死!”他恨恨的踢著海邊遊艇,惹的船主非常地不滿。
“要不是那傢伙溜的快,我能把他的牙打掉一地,你信嗎親愛的?”一個渾身黢黑的鬼佬指著遠去的胡椒,衝著身邊的亞洲女性說道。
“嗨,你忘記了這個!”蘇莉雅在路邊追上了胡椒,扔給了他一副軍用通訊器,坐在小踏板摩托上歪了下腦袋看著他又說道:
“我有事找你,跟我來!”
... ...
南越順化叢林,他們在遠遠看著一片建築,胡椒對著通訊器問:
“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