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骨龍象眼眸圓睜,滿心不甘地怒吼出聲,正想要伸手上前,旁邊突然飛來一道劍光,直接將他斬飛了出去。
神情冷漠地收回劍刃,都正霆寒聲道:“這雜碎還沒死呢?你們誰敢亂伸手?”
“沒錯!”回過神來的烈秦亦是怒視四周,聲音暴戾無比,“你們敢伸手試試?”
“別管他們了!”
看著遠處憑空燃起的火光中重新凝聚成形的時遲殤,費宗存眼神慢慢冷凝起來,抬手一抓,將那把鏽跡斑斑的船錨召回身前:“好像不太對勁……”
在他的感知中,重新凝聚成形的時遲殤,其氣息居然比原先強了足足兩成,雖然仍然沒有達到冥尊位階,但是莫名地,居然給到他幾分難以細說的危險感。
昇華!
從火光中走出的時遲殤,身上流轉著的赫然是他最新掌握的昇華之法,於生死之間,從靈魂深處覺醒而來的強大力量,可以將自身戰力提升足足兩成,一共昇華九次,等於說可以讓自己在短時間內具備原先近三倍的力量。
當然了,這並不是時遲殤敢於來此直面三大半步冥帝和幾十位巨頭的底牌。
他真正的底牌……
“來了!”隨著時遲殤一聲輕笑,手中那面石盤嗡然碎滅,縷縷混沌氣席捲而起,如似一面水鏡般立在他身前。
咚!
“水鏡”之中,赫然是一柄自群山深處沖天而起的長槍,洶湧澎湃的陽炎環繞槍鋒,向著鏡頭之外的某個方向,悍然刺去。
而在槍刃自“鏡頭”之旁穿襲而過的剎那,原先衝聚在槍鋒左右,洶湧席捲的陽炎,竟然透過“水鏡”,橫跨億萬裡時空,突兀至極地出現在了這片無序界域中。
這畫面,簡直好像你開啟電視看著末日系列電影,突然,劇情裡毀天滅地的海嘯透過“鏡頭”直接來到了你的面前。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這從“水鏡”中席捲出來,飽含滿滿帝威的陽炎,轟然爆炸了開來!
*——*——*
玄都,皇宮。
鬼界的天穹常年陰雲密佈,只是出於生前的習慣,聖唐太祖特意凝聚了一日一月,與護城大陣連線在一起,每天都會自行浮現與消失,以代表晝夜更迭。
當葬谷之戰進入白熱化的時候,玄都也迎來了白晝將至的最後時刻。
雄壯威嚴的牆垣,寬闊而冷清的街面,俱是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而在城池東部的天際,一絲若有若無的光亮正在逐漸凝聚,隱隱約約間,好似天邊被一隻大手揭開了些許縫隙,將那代表了純淨、聖潔、神聖的世界,展露出了些許輪廓。
皇宮玄武門的城樓上,一身勁裝,揹負一把黝黑馬戰斧,身形魁梧壯實的程咬金兩手負背,面目凝重地遙望北方。
在他身後,其餘五位尚書俱是整裝肅立,和他一樣,神色嚴肅地眺望北方。
如今的聖唐皇朝,六位尚書已經算是皇室最後的定海神針了。
也正是他們六人的存在,才使得費宗存、李圓道等人沒有在明面上改朝換代,讓聖唐皇朝依然在名義上屬於“李家”。
“果然如陛下預料的那樣,群虎出籠,天下大亂。”
凝視北方良久,吏部尚書王安石收回目光,神色冷厲。
聖唐六位尚書,吏部尚書王安石,禮部尚書包拯,兵部尚書程咬金,戶部尚書張居正,刑部尚書商鞅,工部尚書賈俊,皆是人間界古時有名的文臣武將,死後機緣巧合保留神智來到鬼界,被李世民所招攬,成為聖唐皇朝權勢滔天的六位高層。
聞聽王安石所言,白袍高冠,樣貌年輕俊秀的李淳風呵呵一笑,手中浮塵一擺,悠然道:“王大人何需憤惱,若無這群逆賊作祟,攪亂天下,三途眾生又何以會懷念陛下,陛下和我二人數百年謀劃,又何以成真呢?”
王安石聞言,面色稍緩,程咬金則是濃眉緊皺:“太子如何了?”
李淳風身旁,手中持有一塊風水羅盤,正凝神唸叨著什麼的袁天罡,忽然抬起頭:“太子無恙,正好憑此戰破碎那惡妒之身,迴歸真我,破境稱尊。”
“太子與陛下真不愧是虎父無犬子,有大氣魄,”商鞅大袖飄飄,姿態卓然,“煉就五惡之身,代真我在外行走,吸聚百般雜念惡意,化枷鎖束縛真我,若無大毅力,真我反而會被永生束縛,難以掙脫。”
“只是可惜了這時遲殤,”張居正單手捻鬚,笑意從容,“畢竟是那位的摯友,如今被我等算計,捲入此局,這次恐怕難以脫身了。”
“張大人可莫要小瞧了這人,”李淳風呵呵一笑,搖頭道,“此子來歷非凡,說句冒犯的,單論前身,便是陛下都比不得此子,這次危機,我敢說,他未必有事兒,說不準還能逆風翻盤呢。”
“倘若他只是單純脫身就算了,”包拯眼神狐疑地看過來,“如果此子真的逆風翻盤,群虎盡亡,陛下的謀算豈不是大打折扣?”
此言一出,城樓上頓時寂靜了下來,李淳風也如夢初醒般睜大眼睛,怔怔看向左右,卻見旁人看來目光亦是含有幾分狐疑,頓時老臉一熱,乾笑道:“貧道忘了這茬……”
“幾千年了,李道長還是如此風趣。”輕咳了聲,包拯正想著圓個場,突然間,包括他在內,城樓上的所有人都是身軀一震,不約而同地快速轉頭望向東南,甚至因為腦袋轉的太快,都能聽見他們脖子發出的咔咔聲。
“這股波動……”
“陰陽宗的那位冥帝出手了?”
“不對啊!為什麼北面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