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鴉祖的話語落下,觀景臺上氣氛驟然凝固,時遲殤被對方的凝視驚得寒毛炸立,魚樂薇、黑刃、幽泉也都是受激般露出警惕之色。
瞧見幾人反應,鴉祖反而是皺了皺眉頭,似乎沒明白幾人如此緊張的原因,數息後突然回過神來,沒好氣地掃了眾人一眼,冷然道:“區區生死之法,我還看不上眼,用不著如此緊張。”
鳳仙也明白過來,趕忙勸道:“諸位無需如此,各位是我姐姐的好友,我父親他絕對沒有惡意的。”
“所以不是維利亞納好朋友就可以了嗎?”幽泉眨巴著眼睛,小聲嘀咕。
郭嘉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巴,訕笑著看向鴉祖:“童言無忌。”
鴉祖呵呵一笑,似笑非笑地看向幽泉:“比起生死之法,我對冥河水靈更感興趣。”
待見到幽泉身軀一僵,鴉祖才心滿意足地重新看向時遲殤:“我剛剛那話沒別的意思,只是有所感慨,原以為你僅是仰仗生死二法,不成想於靈魂大道也有如此高超的造詣。”
“清正自然,肆意隨心,”對時遲殤的魂道做出瞭如此評價,鴉祖讚歎道,“我剛剛粗略感受,你應該是相容了鬼冥二道的優勢,只是你是如何做到,將泯戾二氣絕除在外的?”
“道途玄妙,難以言說,晚輩直接為前輩演練一二吧!”時遲殤沉吟片刻,抬起手釋放出魂力與道韻,而後模擬出一幅幅魂道體系逐步遞進的道圖。
“煉陰為虛,煉陽為實,陰陽凝神,開闢真靈,煉氣蓄海,煉液為氣,凝氣鑄體,以靈鎮體,繪韻於靈,煉道合符,符聚成陣,演化世界……”
隨著時遲殤演化出一幅幅道圖,浩瀚無垠的意境也於此地悄然瀰漫,那是凌駕於鬼冥之上,更為自由,更為超然,唯我唯一的修行體系。
定定凝視著那一幅幅意韻玄妙的道圖,鴉祖情不自禁吐出一口濁氣:“妙不可言。”
能得到一尊霸主如此讚歎,時遲殤心神充盈,含笑道:“多謝前輩讚譽。”
瞥了眼在旁邊仍舊痴痴凝視道圖的鳳仙,鴉祖沉吟道:“我與卡洛琳道基已定,無法更改,可是鳳仙不同,敢問小友,此法可願交易?”
“前輩無需如此,”時遲殤笑著擺擺手,“如果不是前輩出面,羅剎始祖肯定不會輕易放棄對我們動手的,再者說了,維利亞納是鳳仙兄的親姐,嚴格來說也算跟我和學姐有親緣關係,都是自己人。”
說話間,時遲殤已經運功將十餘幅道圖打入一枚玉簡,然後徑直將玉簡遞給鳳仙:“鳳仙兄你回頭慢慢看,若有不懂再來問我就是。”
怔怔接過玉簡,鳳仙一時心神激盪,再是從容穩重,面對這完全超出了鬼冥界限的全新體系,他還是無法輕易平復心情,好半晌才深吸一口氣,肅然道:“成道之恩,鳳仙絕不敢忘,日後時兄如有差遣,鳳仙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時遲殤擺了擺手,又將那木質漏斗取出,交代瞭如何利用此漏斗重修功體的方法。
鴉祖拍了拍鳳仙,示意他冷靜一些,隨後叮囑道:“此魂道妙不可言,如今小友修為尚淺,不可對外隨意暴露,可是日後如果你登臨冥帝位階,或許可以憑此道立教稱祖,若是再誇張一些,或許能徹底顛覆鬼冥二界原有局勢。”
“那不至於,”時遲殤倒是一樂,笑著搖頭道,“不過等未來我晉升魂帝,有了自保之力,的確會將此體系傳授出去,就是不知道那是多少年後了。”
鳳仙哈哈一笑:“七十年不到,你就已經到了現在的境界,我想至多再有兩百年,就能看到你晉級冥、咳,魂帝了。”
“在此之前,先得解決一下你道基的問題,”鴉祖神情肅穆,沉聲道,“我先前感應到,你體內似乎有那幽靈船船長的寡鏽道韻。”
時遲殤不料鴉祖竟然能感知到自己體內鏽斑,訝異道:“前輩慧眼如炬,不過我不知道那是否是什麼寡鏽道韻,只是當年無意間沾染到,而後無論如何都無法將其驅散。”
鴉祖點了點頭:“‘寡鏽’乃是船長成道根本之法,一旦觸碰就會如附骨之疽,即便是天劫都難以驅散,也幸好你是以靈魂大道開闢道基,否則恐怕難以堅持這麼久,早就被這寡鏽之法化為汙水了。”
瞧見時遲殤眼露興奮和期待,鴉祖莞爾,搖頭道:“這寡鏽入你身體應該已經很久了,我雖然能強行將其取出,但是必定會傷到你的道基,若是你相信本座,我想以祖爐為你重煉魂體,到時候我再趁機抽出這絲道韻,如何?”
“重煉魂體?”時遲殤微微一愣,疑惑道,“是……需要晚輩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