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他心態炸裂懷疑人生的模樣,茆堅峰笑容微斂:“此事,值得如此懷疑嗎?”
時遲殤眸色微滯,他本來還沒多想什麼,可是看見茆堅峰嚴肅的表情,不禁回想起文彥君風姿綽約的模樣,再看著五短身材的茆堅峰,眼神不由地古怪起來。
茆堅峰見狀心頭愈氣,神色也冷淡下來:“如何?”
時遲殤沉默片刻,抱拳道:“請掌教成全。”
“好!”茆堅峰怒極反笑,抬手指了指他,似是想要發飆,可是念及文彥君,他終究是強壓火氣,沉聲道,“莫非我女兒還配不上你?”
“首座國色天香,傾國傾城,是弟子配不上她,”時遲殤搖了搖頭,“弟子早已婚配,只是當年在九幽因為各方圍攻,導致弟子與她失散,之所以要去玄冥,也正是為了去找她。”
“你已有婚配?”茆堅峰倒也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怔了怔,隨即不在意地一擺手,“那又如何?男兒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你身為年輕至尊,冥帝候選,便是多娶幾人也屬正常,何需因此而推拒……”
“不瞞掌教,我與她情意相投,早已立誓此生一心一意,況且,”念及魚樂薇的英姿颯爽,時遲殤眉宇間笑意愈濃,“我這位愛人實力了得,天資遠勝於我,若是被她知道我敢在外三心二意,恐怕會被揍得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
見他言語坦誠,茆堅峰不由沉默下來,話已經說到這種程度,自己再要強行將文彥君許配給時遲殤,反而是對文彥君的侮辱。
想他這女兒國色天香,連寒武大帝都會為之動心,又何必非要苦苦糾纏眼前這混賬呢?
饒是如此,茆堅峰仍是心緒不平,哼了一聲:“你也不怕本座帶你出海後,把你直接扔進冥河。”
時遲殤笑容為滯,訕笑道:“想來掌教不會如此……”
見他心虛,茆堅峰冷笑連連,正想再譏嘲兩句,神色忽然微動,扭頭望向外界,就見一枚金色信箋從外飛入,徑直落到他手中。
看了眼金色信箋,茆堅峰瞳孔陡然一縮,凝聲道:“神魅蟲王叛逃寒武!”
“什麼?”時遲殤聞言心頭一震。
茆堅峰神色凝重:“難怪安倍晴明會救走天行者和神魅幼蟲,我說這小小冥君巔峰,怎敢摻和這等大事,原來是神魅蟲王早已和寒武勾結了。”
時遲殤問道:“此事可會影響陰陽宗?”
茆堅峰瞅了他一眼,似是欣慰於他總算還關心宗門,淡淡道:“影響會有,但是不大,神魅幼蟲已經跟隨安倍晴明逃離,神魅蟲王叛逃之事也牽扯不到我們,只是我總覺得,這些事情沒那麼簡單,對方的謀劃恐怕還沒結束……”
話音未落,混沌空間外又有一道金色信箋飛入,茆堅峰接過後匆匆瀏覽一遍,臉色立時難看起來:“寒武皇朝犯境!”
時遲殤眼神微變,喃喃道:“好算計……”
陰陽宗經過這場變故,冥尊、冥皇等中高階戰力可謂是折損大半,實力不復原先五成。
神魅蟲王的叛逃,讓無翼鷹王和夜朧獅王尷尬無比,定然會遭受聖唐皇朝的懷疑,也絕不敢將他們安排到極為重要的環節。
如此一來,新加入的三位冥帝全部廢掉,曾經的頂級戰力陰陽宗也只剩下一半戰力,寒武皇朝那邊卻有神魅蟲王的加入。
這個背地裡謀劃的人明顯善於草蛇灰線伏脈千里,一環接一環,硬生生製造了這樣一個敵我實力劇烈變化的關鍵時刻。
茆堅峰深吸一口氣,看向時遲殤:“我可以答應護送你去玄冥,但是你也看到,眼下寒武皇朝來犯,我定然不能離開,這樣可好,你且在此安心修煉,待此戰結束,我再護送你去玄冥。”
時遲殤也清楚眼下要讓茆堅峰離開,肯定是不現實的,只有苦笑著抱拳一禮:“那就勞煩掌教了。”
茆堅峰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淡淡道:“此處乃我宗秘地,你別看下方陰陽階承載我宗歷代強者的規則道韻,但是此處,卻是那些道韻提純煉化後,逆演而來的後天混沌,雖不及先天,卻也威能無窮,包羅永珍。”
“你在此修行一日,可抵外界百年,”茆堅峰眸光深邃,似是洞悉了他身上某些隱秘,“你剛剛突破,境界不穩,且在此安心修行,等我歸來。”
時遲殤也不知再說些什麼,只有再次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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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茆堅峰安頓好時遲殤,自混沌空間內大步而出。
此時,黃影、楊海雄、劉偉、陳劼、文彥君、赫南琴六位冥尊正等候在陰陽峰外,見他出來,黃影當即迎上前去,急道:“寒武皇朝進攻邊境了?”
“嗯,”示意幾人彆著急,茆堅峰淡淡道,“玄都已給我發了訊息,寒武皇朝這次傾巢而出,出動了二十八支軍團,來勢洶洶,太祖已有旨意,令我等宗門派遣高手前往北方參戰。”
楊海雄臉色難看:“玄都可知道我們這兒的變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