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雷國的雷池,其實是類似洞天的獨立空間,越往深處前進,就越靠近雷池的核心,身周宛若海水的雷漿純度也越發的高,自然,會誕生出靈物的機率也越高。
距離時遲殤與修武獸激戰處約莫七十里外,一艘黑金材質的巨舟正懸於雷海之中,玉紅顏、僵吞雷等數人立在甲板上,看著以一頭魔猿、一位人類靈族為首的十餘名位冥皇,正在追逐著數團熾烈耀眼的雷光。
相較於身旁幾人專注地看向前方,玉紅顏卻是俏臉緊繃地盯著手中的傳訊玉符,可是無論她傳送出多少條訊息,玉符另一端都沒有絲毫訊息傳回。
看見這位佳人臉色難看,僵吞雷呵呵一笑,慢條斯理地問道:“陰蠍他還沒訊息傳回來?”
聽見僵吞雷詢問,玉紅顏控制了下情緒,輕笑道:“或許是來的路上有什麼事耽擱了。”
“這耽擱也未免太久了,”僵吞雷似笑非笑,“再有幾天,雷池典就要落幕了,我倒是覺得,說不準此人半途中遇到了程白虎或者修武獸,直接被淘汰出局了。”
事實上,玉紅顏並非沒有想過這種可能,而且這也是她最擔心的一種情況。
正說話間,前方的追逐也終於宣告結束,數團雷光仗著地勢,成功擺脫了眾人的追逐,消失在了遠處,一眾冥皇也只有灰頭土臉地飛回了黑金巨舟上。
“那小蠍子還沒回來?”那魔猿剛剛落下,已經悶吼道,“沒他在,我們這陣圖只能勉強展開,每次都是被那些雷霆靈物發現破綻逃離出去。”
他不說還好,提及此事,甲板上的眾人臉色都是異常難看。
最初陰蠍公子說要離開去尋魂霆一行人的麻煩,他們也都沒在意,那魂霆雖然說能與劍烈交手數百回合,不過當時現場目睹的人都很清楚,那魂霆完全是被劍烈壓在下風的,憑陰蠍公子的實力,要想解決這麼一個貨色還不是輕而易舉。
沒成想自陰蠍公子離開後,居然再沒有回來,任憑玉紅顏每天不間斷地傳送著訊息,始終是毫無音訊。
要知道,玉紅顏這次為了捕捉雷系靈物,可是花費了不小的代價,且不說每人一瓶玄英魂液,單單是那套能夠感應、封鎖、捕捉靈物的陣圖就價值連城,是玉紅顏託了好多關係,才好不容易購買來的。
這套陣圖功能複雜,需求自然也不低,須得有四位冥皇后期、十六位冥皇中期才能完全佈置開來。
而陰蠍公子這一去不回,直接讓玉紅顏所有準備工作全數報廢,哪怕僵吞雷是冥皇巔峰,但是缺了一人,陣圖再怎麼都沒法佈置完整,這二十幾天來他們接連數次捕捉靈物,每一次都被靈物從空隙處逃走。
銀牙輕咬,玉紅顏略帶羞惱地將玉符收起,肅然道:“不管如何,還有兩三天時間,各位,麻煩再堅持一下,不管是否成功,等雷池典結束,小女子必然奉上玄英魂液,絕無欠賴。”
僵吞雷呵呵一笑:“紅顏姑娘客氣了,縱然不為了玄英魂液,單單為了你,我也樂意陪你在這兒慢慢找。”不得不說,從人族的審美出發,殭屍族的男性的確是個個俊美無雙,哪怕是僵吞雷身形健壯渾身肌肉,也有一種雄偉之感。
“嘰嘰歪歪的,反正別想賴了老子的魂液!”那頭魔猿青面獠牙,面貌醜陋而猙獰,他並非玉紅顏的仰慕者,而是純粹為了玄英魂液才會加入隊伍。
幾人閒聊了一陣兒,待得眾人恢復了部分氣力,在僵吞雷、魔猿和那人類靈族的帶領下,眾人又一次開啟了陣圖。
隨著三人各自啟用手中陣旗,玉紅顏所持的核心陣臺當即升騰起朦朧的藍色光輝,轉眼間已經瀰漫出數百丈遠。
藍光所過之處,一枚枚造型精緻而古樸的符篆憑空浮現,彼此組合堆疊,構建起了陣法的框架,令得眾人傳入陣中的鬼力與冥力迅速匯攏,然後盡數灌入到陣臺中。
左手手捧陣臺,玉紅顏右手掐著印訣,口中唸唸有詞,隨著她的引導,陣臺在她手中快速分解為無數光粒與流帶,與周邊的茫茫藍光相融合,幻化為一座足有千丈長寬的藍晶法壇。
這藍晶法壇體積龐大,表面卻是空蕩蕩的,唯獨中央有一座抬手前指的人類雕像,而玉紅顏正手握一柄冥器法劍,俏生生地立在那雕像之旁。
待得魔猿、僵吞雷等人飛身進入法壇,玉紅顏左手掐訣右手舞劍,不多時,就聽得石磨般的嗡鳴自陣中響起,赫然是那人類雕像緩緩轉動,伸出的手指指向了某個方向。
凝視那雕像伸出的手指,玉紅顏眼眸微動,似是有些迷惑:“奇怪,忽而是四級,忽而是七級,這還是第一次遇到……”
僵吞雷想了想,皺眉道:“可能是被什麼陣法給遮蔽住了,所以能感應到的雷力強度會有變化。”
玉紅顏這支隊伍裡,除了魔猿與陰蠍公子,餘下那位冥皇后期是一名人類靈族,這人樣貌清秀,是個年輕帥哥,先前話也不多,只是悶頭做事兒,此刻倒是少有地笑道:“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玉紅顏聞言輕輕頷首,手握法劍舞了個數個劍花,操控著偌大法壇騰空而起,邊緣處藍光流轉,將前方厚重且龐大的雷漿盡數排開,衝著法壇感應到的方位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