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看到“陰陽宗”三字時,時遲殤還有幾分恍惚,險些以為仍在人間界,只是轉瞬間他已經恢復冷靜。
這邸報上所說的陰陽宗,很明顯是陰陽宗在鬼界的宗門。
按當年魚化龍所說,陰陽宗第七代先祖在抵達掌海巔峰後,並未選擇飛昇冥界,而是去往鬼界建立了一支分宗。
最初,鬼界和人間界的兩家還互有往來,但是隨著人間界的陰陽宗日漸衰弱,鬼界分宗卻依靠鬼界更適合鬼道修行的優勢日益強盛,聯絡也越來越少,最終在百餘年前斷了往來。
當時的羅寅嘯、陳心齊、陳美佳等人,實則是鬼界陰陽宗的年輕弟子,只是不願宗門舊地遭受欺壓,所以才會化出分魂投影來幫忙。
所以事實上,哪怕時遲殤是人間界陰陽宗宗主的女婿,但是和鬼界的陰陽宗沒有半點香火情。
看了眼這份邸報的日期,時遲殤劍眉微挑:“九月初一?我從傳送陣出來的時候看了眼時間,現在好像是八月十七,那麼半個月時間。”
“你要去?”黃晨洋不清楚鬼界和人間界兩個陰陽宗的複雜關係,以為時遲殤要去投親,“不過你最好小心,萬一你說明身份,他們覬覦你那本事,就我倆這實力恐怕又得逃了。”
白了他一眼,時遲殤淡淡道:“不至於,不過我沒想著投親,只是先得找地方待待。”
“怎麼說?”黃晨洋好奇道。
看了眼左右,時遲殤運轉魂力隔絕了周圍,輕聲道:“我們在巨碑那兒得到的精華烙印,讓我們根基極為穩固,幾乎不愁到冥君巔峰了。”
“但是要突破到冥皇,光是這類積累還不夠,還需要系統性地梳理,這種事情很麻煩,你我都不擅長,反倒是這類名門大派,內部肯定有以往強者修煉的心得,這對我們尤為重要。”
舉起那份邸報晃了晃,時遲殤沉吟道:“我看過了,他們列的條件,修為必須是冥皇以下,剛好你我都適合,只要偽裝好掩蓋身份,憑你我實力,入門考核還不是輕輕鬆鬆的。”
“你還真是自信吶!”黃晨洋輕輕一笑,摸了摸唇角的鬍渣,眼中也迸發出一股凜然的傲氣,“你都這般自信,我堂堂幽刃難道還沒信心過那什麼勞子考核不成。”
既然決定了要去陰陽宗參加入門考核,時遲殤和黃晨洋也沒多耽擱,簡單吃過飯後,帶著幽泉一起來到了附近的傳送陣,準備前往陰陽宗。
只是陰陽宗遠在聖唐皇朝的東部,他們現在卻是在最西面的未央道,這兩邊的距離簡直遙遠到完全無法用數字來計算,所以傳送的價格也是極為昂貴,就時遲殤手頭僅剩的五十七枚聖唐幣,壓根負擔不起這筆費用。
“為什麼碰到你以後,我總覺得自己是個窮鬼?”黃晨洋兩手抱胸,滿臉無奈地盯著時遲殤,“到哪兒都缺錢,現在咋整?”
時遲殤亦是臉色陰沉,坐傳送陣去陰陽宗足足要花費四萬聖唐幣,這裡遠離戰場,他們也沒法去獵殺鬼獸賺錢,十幾天時間要想賺四萬聖唐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賣東西了,”時遲殤想了想,嘆道,“把冰痕船賣了吧。”
黃晨洋咧咧嘴:“你確定嗎?感覺你蠻喜歡這艘船的啊!”
“確實蠻喜歡的,畢竟算上以前,這是我第一輛‘座駕’,”時遲殤開了個玩笑,苦笑道,“不過現在囊中羞澀,白鶴的那枚戒指我們也打不開禁制,不然估計按她的身份,裡面應該有不少好東西。”
說來好笑,雖然說當年時遲殤偷襲奪走了白鶴的儲物戒指,但是奈何這戒指有強者施加的禁制,即便時遲殤魂識強橫遠勝同階,也根本打不開其中的禁制,這兩年一直放在幽泉體內,讓她藉由冥河水之威緩慢地消磨禁制。
當年他們買冰痕船花費了五十八萬,不過賣出去卻僅僅賣了四十萬,主要是收的商行看出他們急等錢,刻意壓價,時遲殤又沒耐心磨蹭,所以很快就把這艘飛舟賣掉了。
賣掉了飛舟,兩人又購置了一些各類用途的丹藥,還特意買了兩張能夠無視陣法,隨意瞬移出十萬裡的大挪移冥符,經歷了萬邪谷一事,他們兩個對安全性極為重視。
採購完畢後,時遲殤為保萬全,先把幽泉和黃晨洋收入了魂國,然後獨自去乘坐傳送陣,前往了皇朝東部的江南道餘杭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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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杭郡的名字明顯是照抄自現代的杭州,只不過唐朝時杭州就是稱為“餘杭”,所以聖唐皇朝也依舊沿用古時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