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釋出人的指引,時遲殤和曹虹離開高鐵站後,打車來到了一處臨近海邊的街區,東繞西繞了一番,最後來到了一處偏僻庭院。
和庭院門口幾人出示了身份憑證後,時遲殤和曹虹走入庭院,就見裡面正或坐或立有三十幾人,大多是幾人一堆,還有三四人是獨自一人。
待得兩人走入庭院,不少人都是看了過來,時遲殤悟通太陰劍術,時刻有太陰之力遮掩根基,常人根本窺探不出他的虛實,倒是曹虹身為鬼道劍修,雖是女子,卻是氣機凌厲,讓一些人眉頭微皺,露出忌憚神色。
因為水鹿一族的人還沒有到,所以兩人進入庭院後,挑了個角落坐下,靜靜等候。
等待期間,時遲殤也暗暗展開魂念掃過院落中的其他人,這些人大部分身上都帶著濃郁的血腥味,顯然都是身經百戰的老牌修煉者。
還有幾人,看著年紀不大,雖然氣息不弱,卻缺少足夠的氣勢,應該都是一些各大勢力外出歷練的年輕修煉者。
他正在觀察此次同樣接了僱傭任務的那些人,庭院外忽然又傳入一陣腳步聲,不多時,一名身著勁裝的年輕男子,年紀不大,看著和時遲殤差不多,瞳孔碧綠如翡翠,腰間掛有一個香囊,一身氣勢並非雄渾霸氣,反而散發著幾分妖異邪魅的味道。
不知為何,看到這人的瞬間,時遲殤眼前彷彿出現了幻覺,那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渾身淌滿劇毒的毒蛇。
那年輕男子進來後,也和其他人一樣,先停步掃視了一圈庭院內的眾人,待得看見時遲殤和曹虹時,他的瞳孔明顯有了幾分收縮,不過隨即就恢復如初,不見半點異樣。
此時庭院裡已經有三十七個人,幾乎將整個庭院都佔滿了,所以年輕男子看了看左右,最後來到一株大樹下坐下,閉上眼睛開始休憩。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一眾僱傭兵裡,一名滿身肌肉的大漢啃著一隻雞腿,笑呵呵地問道。
年輕男子看也不看他,仍是閉著眼睛,口中則淡淡答道:“鍾無敵。”
“這名字……屌爆了啊!”時遲殤坐在角落,低聲唸叨,卻見旁邊的曹虹一陣躁動,不覺詫異看去,就見她兩眼桃心,滿是興奮地望著那個名叫鍾無敵的年輕男子。
不等時遲殤疑惑詢問,那肌肉大漢已經哈哈大笑起來:“我艹,你這名字……你爸媽應該也是修煉者吧?有點囂張啊!起這名字,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啊!”
鍾無敵眸子陡睜,碧綠色的瞳孔宛如蛇眼般立起一條翠綠細線,輕聲道:“辱我父母,死!”
“你喊誰死……”肌肉大漢剛剛說了四個字,原先盤坐在大樹下的鐘無敵陡然長身立起,綠袍一振,猶如一抹幻影突進至大漢身前。
“找死!”肌肉大漢怒目圓瞪,能夠有這種膽量挑釁的人又怎麼會沒有點本事,掄起腳邊一口大錘,就要砸向那鍾無敵。
卻不想鍾無敵的速度委實快到驚人,大漢的大錘剛剛掄起,鍾無敵已經貼近於他胸前,右手成爪往前一抓,咔嚓一聲,那大漢竟是被鍾無敵一抓洞穿胸膛,後背露出的那個手掌還握著一顆仍在微微跳動的心臟。
“秒殺?”時遲殤眸子一眯,這鐘無敵氣息詭異,難以捉摸具體境界,但是能一擊秒殺帝級中期的武道強者,他的實力至少也是帝級後期或巔峰。
“敢殺我們大哥!”
“小子你找死!”
那肌肉大漢一死,旁邊幾名同伴俱是勃然大怒,紛紛抓起武器就朝他撲來,鍾無敵屹立於眾人包圍中,卻是臉色不變,指尖挑起,一點綠炎燃起,隨即單手一揮,綠炎霎時洶湧席捲,將衝來幾人盡數淹沒。
不過數個呼吸時間,綠炎已經消散一空,只見得那幾名武者清一色的血肉瓦解,只留有幾具散落在地的骨骼殘骸。
“毒?”時遲殤心頭一凜,這鐘無敵非但武道實力了得,這一手用毒的本領也是驚人,那幾名武者最弱的也有天道巔峰,以真氣護體後,足以抵擋金鐵利刃,但是鍾無敵不過是一手蘊含劇毒的綠炎,就將他們的真氣連同血肉一併瓦解,這一手段簡直駭人。
不獨是他,庭院內其他人也都是面露忌憚之色,唯獨曹虹兩手十指交叉豎在胸前,兩眼星星地痴望著鍾無敵,低聲道:“好帥啊!”
饒是被鍾無敵手段所驚到,時遲殤也不禁翻了個白眼,要說鍾無敵手段驚人,那是事實,可是要說帥,拜託,曹虹是沒見過帥哥嗎?這也算帥?
的確,鍾無敵雖然實力了得,但是容貌卻委實算不得帥氣,至多隻能算是平平無奇的普通相貌,哪裡能夠和“帥”搭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