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剛剛發生的那一幕,時遲殤心中仍然充滿了驚悸和後怕。
在魚化龍等人出現的時候,若非他瞬息洞察到那紫袍道人身上殺意非但沒減弱,反而更加濃郁,當機立斷激發炎虎紫劍宗的身份玉牌,將自己傳送走,只怕當時他就要隕落在那片恐怖無邊的雷海之下了。
打完電話,時遲殤走出傳送陣,放鬆地舒展著身體,對方雖然成功滅殺了魑十二、魍十五和僵炎,但是自己之前和對方交手的時候,邪心劍上殘留有這三個鬼物的氣息,只消魚化龍過來,帶自己回去,就能驗證出之前行兇的到底是誰。
時遲殤在旁邊涼亭等候了半個多小時,魚化龍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福地外,憑著陳佐恆給他的通行令牌,魚化龍順利進入炎虎紫劍宗,帶著時遲殤往邯鄲趕去。
“你這次的事情,鬧騰的可真是不小啊!”
飛於半空中,魚化龍負手而立,朝他微笑道:“回頭記得要好好感謝酆都和嶗山,這次若非他們全力幫助,光憑我和炎虎紫劍宗,很難對抗龍組和道門的壓力。”
時遲殤認真地點了點頭,見魚化龍笑容溫和,心頭一動,問道:“魚叔叔,萬年陰晶有沒有興趣?”
饒是魚化龍這等城府,聞言後也是遁光一顫,待得恢復平穩,他眼神驚詫地看向他:“你這次出去到底有了什麼奇遇,你知道你之前送出去那些玄陰凝露,已經讓酆都和嶗山的人吃驚到什麼程度了麼?你現在居然還有萬年陰晶?”
“不單單是萬載的陰氣結晶,”時遲殤笑容玩味,悠然道,“還是陰氣晶髓。”
魚化龍沉默片刻,難得露出幾分苦笑:“要不是你是我女婿,我現在已經有殺人奪寶的想法了,看來你這次真是收穫不小,不過財不露白,別太張揚了。”
時遲殤笑了笑,解釋道:“放心吧,我這次其實收穫的不算太多,玄陰凝露我現在手上只剩下兩瓶了,萬年陰晶我也只有六斤,回頭您和曹前輩、軒轅前輩每人拿去一斤吧。”
斜了他一眼,魚化龍無語道:“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樣子嗎?”
時遲殤一怔,就聽魚化龍沒好氣道:“端的一個暴發戶的嘴臉。”
半個小時後,二人已經返回了邯鄲,魚化龍施展遁法徑直來到龍組邯鄲分部,兩人落地後,在龍組組員的帶領下,來到了會議室。
走入會議室,時遲殤目光一掃,除了魚樂薇、曹虹、曹海榮等人,還有此次設局陷害自己的莊禮,及七八名道袍樣式不一的道人。
環顧一圈,時遲殤從魂府中取出邪心劍,插入身前桌面,淡淡道:“把屍體帶過來吧,來比對比對,之前殺害那些鬼物的到底是誰。”
“你囂張什麼?”一名龍組組員壓不住火氣,伸手指向他,怒道,“就算不是你殺的,你打傷了我們龍組的人,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瞥了他一眼,時遲殤淡淡道:“這事兒等等再說。”
此時,曹海榮已經笑容猙獰地掃視過對面那些人,掏出手機撥給了正在看守屍體的軒轅錄章,沒一會兒,軒轅錄章和三名陰陽宗弟子已經帶著幾具屍體走入了會議室。
就如魚化龍最初預料的那樣,雖然道門、龍組對鬼道都有研究,但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能夠對屍體做手腳的只有龍組邯鄲分部的人,而以他們的能力,頂多是將傷勢偽造成劍傷,卻無法對殘留的鬼氣做手腳。
此刻在場的都是高手,一眼就能分辨出邪心劍上殘留的幾種鬼氣,赫然和這些屍體上殘留的鬼氣一模一樣。
莊禮扶了扶墨鏡,強壓心頭不安,沉聲道:“這隻能說明你不是之前殺害市民的人,卻不能證明你沒有對反抗並擊傷了我的組員。”
“如果我不是兇手,我為什麼要反抗你們?”時遲殤看向他,饒有興趣地問道。
莊禮面不改色,淡淡道:“我怎麼知道你為什麼要反抗,或許你做了其他事情,所以心虛,所以才會反抗我們的詢問。”
時遲殤笑了笑,摸出錄影石,將自己和魑十二和魍十五對峙的畫面播放了一遍,隨後收起錄影石,問道:“就大家剛剛看到的,這兩個行兇的鬼物,一個是純靠肉身的魑魅,一個是蠶食陽氣的魍魎,它們沒有哪個是用劍的,那麼我想問了,為什麼他們的傷勢會是劍傷?”
“偽造的咯!”曹虹兩手抱胸,陰陽怪氣地笑道。
最初時遲殤沒有提及這點,莊禮還以為對方忘記了,所以才及時轉變話題,想要扯住時遲殤攻擊龍組組員的事情不放,沒想到時遲殤突然提起,他一時方寸大亂,咬了咬牙,沉聲道:“誰知道?或許是鬼物想要偽造出是我人族行兇的假象,矇騙我們……”
“鬼物偽造的?”曹海榮咧嘴一笑,啐了口唾沫,譏笑道,“你當它們沒事兒做麼?”
“這可不然,”青城山長老吳燁捻鬚一笑,“鬼物在我人間城市中行兇,為了避免被龍組發現,所以才會偽造傷勢……”
“那它們為什麼不把鬼氣給掩蓋掉?”魚樂薇忽然問道。
吳燁一窒,曹虹也是跳了起來,一指幾具屍體,嚷嚷道:“對啊!你們說傷口是鬼物偽造的,它們如果不把鬼氣處理乾淨,偽造傷口有什麼意義?”
兩方正在爭辯,魚化龍忽然微笑道:“我這裡有一份檔案,各位可以看看,就能知道它們為什麼要偽造傷口了。”言罷,他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資料夾,孫衛上前接過,逐一分發給眾人。
莊禮只是看了一眼,就如火燒屁股般跳了起來,怒道:“你怎麼會有這……假的!這是假的!是你們偽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