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軒轅家祖宅大堂,魚樂薇和軒轅雲相對而坐,彼此眯眼凝視,若非一名黃袍男子坐在主座,時而以眼神掃過二女,只怕是她們又要再次動手了。
這主座上的男子容貌和軒轅雲有幾分相似,只是氣度冷峻,不怒而威,光是往這兒一坐,就如古時帝君一般威壓四方,哪怕魚樂薇、軒轅雲這兩個年輕一輩的頂尖高手,也被此人氣勢壓得不敢肆意動彈。
如此安靜了許久,大堂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原來是時遲殤在兩名侍從的指引下走了進來。
瞧見時遲殤進來,魚樂薇趕緊快步過去,關切道:“學弟,沒事兒吧?”
時遲殤還沒說完,軒轅雲已經輕哼了聲:“哼!馬爺爺親自出手,就這麼一點皮外傷,能出什麼問題!”
魚樂薇也不理她,見時遲殤點頭示意自己無恙,這才轉身面朝那威嚴男子,抱拳道:“謝謝軒轅叔叔。”
瞥了眼正想說話的軒轅雲,待得對方閉嘴,那威嚴男子才輕輕點頭,淡然道:“小薇你客氣了,我們兩家也算是世交,這事兒本來就是小云無故挑事,才會誤傷這位小兄弟,為他治傷也是分內之事。”
“既如此,阿雲和我說好的三日太陰池修煉,不會出問題吧?”魚樂薇微微一笑,問道。
那男子顯然已經知道了他們二人的約定,面色不變,淡然道:“當然不會,我已經命人將太陰池閒雜人等全部清空,接下來三天,太陰池歸你們使用。”
“謝謝軒轅叔叔。”魚樂薇心頭一喜,趕緊抱拳感謝。
擺了擺手,男子端起茶杯,淡然道:“早些去吧,別浪費了時間。”
魚樂薇點點頭,行禮告辭後,她帶著時遲殤離開大堂,跟著幾名軒轅家的侍從疾步往祖宅後方走去。
半路上,時遲殤也知道了剛剛那名男子的身份,正是軒轅家的當代家主,軒轅雲的爸爸軒轅錄章,真形後期的強者,
聽時遲殤問起兩家關係,魚樂薇略一遲疑,也解釋道:“我爸和軒轅叔叔年輕時候就是對手,不是那種生死大敵,就是同輩之間比較的對手。”
“不過我爸要厲害一些,每次都是軒轅叔叔落敗,他自然不服氣啦,所以這份比較也延續到了我們這一代,只可惜,這蠢女人同樣不是我的對手,每次切磋都被我打的落花流水。”
發覺時遲殤臉上的笑意,魚樂薇俏臉一紅,解釋道:“我才不是因為每次都虐她,才看到她那麼開心的,唔,只是怎麼說呢。”
“我們鬼道以前都活的比較小心,生怕招惹來其他勢力的注意,不過前幾年那次大劫後,人間修煉界的整體實力大幅度降低,各大勢力又都退入洞天,我們才算有了好日子。”
“只是在之前,我們這一代都不敢太過暴露,只能私下裡切磋交流,我和她也算是從小認識了,雖然從小鬥到大,但是彼此也算少數幾個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時遲殤點點頭,感嘆道:“理解。”
他小時候身子骨比較弱,在孤兒院經常受欺負,自然也沒有什麼朋友,只有孤兒院對面那家小賣店老闆的兒子,才算是他那時候唯一的朋友。
所以這種遭受排擠打壓,活的小心翼翼時期建立的友情,是最為堅固的,也是時遲殤極能理解的。
邊走邊聊著,時遲殤忽然想起魚樂薇剛剛提過的“大劫”,順口問了下。
就魚樂薇所說,那場大劫,是由數年前一名突然崛起的年輕強者引發的。
那名年輕強者也是嘉興人,名叫姚海磊,據說是仙界一家大宗門的傳人,修煉劍仙之道,當時攪得人間界一片血雨腥風,不知多少強者死在了那一場大劫中。
也正是因為那場大劫的緣故,自那以後,各大勢力都是逐步退入洞天,才有瞭如今的道門崛起,鬼道復興。
“唉,不過這兩年道門對我們的打壓也越來越厲害了,也就是我們鬼道沒有掌海巔峰的強者,否則也不至於被他們這樣欺壓。”
聽見魚樂薇的感嘆,時遲殤驚訝道:“我們鬼道連一個掌海巔峰都沒有麼?”
魚樂薇怔了怔,苦笑道:“也不是,有也是有的,只是……我們鬼道整體弱於道門,雖然有三四位掌海期的強者,依然是杯水車薪,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唔了一聲,時遲殤點頭道:“你給我的資料裡面,道門沒有細說,只是說了那逍遙軒和十大名山,你給我說說吧。”
指尖撩起一縷髮絲,魚樂薇輕聲道:“道門是由一百三十八家宗門組成的聯盟,道門之主是逍遙軒的軒主,天劫巔峰的強者,往下十大名山的山主也都是天劫後期,其餘百餘家宗門的首領大多也都是元神、天劫的強者。”
“其實雖然說是道門打壓我鬼道,但是實際上,主要是茅山、青城山、終南山、玉屏山這四座名山,因為當年祖輩的一些恩怨,他們對我們鬼道極為仇視,如果不是當年龍組出面調和,可能我們至今都不能冒出頭來。”
說話功夫,兩人已經來到了祖宅後方的一座山谷,有那幾名侍從帶領,兩人輕易穿過谷口守衛的封鎖,步入了這山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