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寧古塔的判決書下來的時候。
宋昭坐在妝奩前,對面菱鏡映出她一閃陰狠的眼眸。
已經過去一百年了。
她以為她不怨不恨……再次重生,去報復那些傷害宋家的人,只是為了完成前世的遺憾。
可現在才發現,原來不是的。
正是因為恨意滔天,深入骨髓,不浮於表面,才是那麼的想讓那些該死的人付出代價。
前世害宋家的人是太子跟顧皇后。
可顧家這些旁支親戚,卻在前世,操控屬於宋家的大理寺,為顧家潑髒水定罪。
流放寧古塔,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宋昭並不會憐惜那些被無辜牽連的顧家旁系。
就如同當初的宋家旁支
他們都是無辜的……可因為身在宋家,與宋家榮辱與共,享受著宋家威望帶給他們的送榮華富貴,自然也要承擔破敗後的代價。
顧家也是一樣。
顧家倒下了,對於宋家來說,是一件好事。
太子那邊又垮了一截。
宋老太君高興的,給府裡的下人工錢都漲了一倍。
青煙裊繞。
宋昭站在廊下,點燃了一支香,扔進了香爐裡。
指尖夾著金湯匙,在爐子裡一圈一圈的攪。
香氣撲鼻。
鈴鐺進來收拾東西,見狀湊過來感嘆,“好香啊。”
“離遠點。”宋昭說。“越香的東西,越是有毒的。”
鈴鐺只當宋昭在開玩笑,笑嘻嘻道,“只要是郡主調出來的香,即便是有毒的,奴婢也喜歡。”
宋昭不以為意。
攪了一會,她停下來。
拿出個小盒子,把香爐的香料全部裝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