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質疑的毫不掩飾。
慧靈國師眼皮微動。
她垂眸,與宋昭瑩然清澈的鹿眸對上,那比湖泊還乾淨的眸子,像一面能夠照清世間一切陰暗與謊言的鏡子。
“無知小兒。”
慧靈國師陰沉譏笑。
“你只不過是還未及笄的小女娃,蓬萊掌門收本師為弟子時,你還不知道在哪?自以為懂點玄學皮毛,竟來本師跟前賣弄,質疑本師的身份?”
“是與不是,國師心知肚明。”
宋昭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直接就走了。
*
隔天,隊伍繼續出發。
走了一上午,終於走出了坑窪泥濘的城鎮。
距離驛站只有二里地了,斯聿宋昭一隊在路上換上了原來的衣裳。
太子隊由於衣物財物被盜,全體都是穿的三天前的粗布麻衣,走了一路,風吹雨曬的,竟與乞丐無異。
兩隊一前一後走時,畫面對比感十足強烈。
前方有飛鴿傳書而來,太子看了來信,陰沉的面容總算有了好轉。
尹宛央有些感冒,掩嘴咳嗽一聲,鼻音濃重道,“殿下,可是驛站那邊的來信?”
太子頷首,眉眼神采奕奕,“驛站的副驛長已經準備好迎接孤了,等到了驛站,就可以洗漱用膳了。”
整整一個月啊。
吃了這麼多苦,受了這麼多累,總算熬出頭了。
太子三日沒有洗漱,衣服身上都髒的不行,這對有潔癖的太子來說,無疑不是受刑。
又餓又渴又累的太子,在這一刻激發出了最後的體力,腳下步伐邁的飛快,只恨不得化身飛鳥飛往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