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搖著白玉團扇,遮住了眼角上揚的弧度。
這縣令嘴上說著自己人微言輕,卻敢在權臣大人跟前說出這大逆不道的話來,根本不懼怕權臣大人的權勢,更是自信權臣大人拿他沒辦法。
可想而知,縣令手裡是有後招的。
斯聿撫著虎口。
他閒散的笑了一聲,“縣令大人高看本都督了,本都督向來閒散慣了,只喜歡吃喝玩樂賞美人,自立為王這種大事,實在是惶恐的很吶。”
這話說的宋昭差點笑出聲。
權臣大人哪是惶恐,分明就是沒瞧上這區區南潯立錐之地。
他心中想要的,是這個天下,是江山的整片土地。
縣令笑容淡了淡,肅聲道,“大都督,明人不說暗話,你該明白你即使有了大都督的封號,可也褪不去你前朝皇子的身份,你在朝廷做事便是處處受限,憋屈不已。與下官合作,共創我們自己的王國,這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斯聿油鹽不進,翹著二郎腿,懷裡摟著宋昭,極為不正經的勾住宋昭的一縷青絲,攥在掌心裡細細親吻,眉眼間是十足的風流模樣,
“你也知道,本都督過去日子艱難,好不容易有了現在能每日像酒作樂,尋衣問柳的好日子,本都督珍惜的很,不敢冒險。”
說完,不顧縣令瞬間鐵青的臉。
丟下一句等縣令把錢準備好再來的話,摟著宋昭就走了。
縣令氣的嘴唇發抖,整個人都不好了,“原以為大都督忍辱負重十幾年一舉飛天是個非凡人物,誰知道竟如此目光短淺,這般不思進取,委實沒出息。”
雲袖從後面走來,盈盈一笑,“縣令大人要的只是大都督的權勢,他的為人處事如何,並不是需要我們操心的地方,只要得到他的助力,一切萬事大吉。”
縣令問,“這大都督油鹽不進,與紈絝子弟無異,本官如何能得到他的助力。”
“大都督這次來南潯帶的人手不多,只要你用交出彼此合作契約為由,將大都督等人引進修建好的地宮之中,予以逼宮,自然事成。”雲袖循循善誘。
縣令目光一亮,“你說的不錯,就得這麼辦,既然他軟的不吃,那就來硬的,反正咱們死也得把他脫下水。”
雲袖微笑,“大都督身邊那位外室會看相,我已經找到機會引開她,這個人交給我來解決,絕不會擋著縣令大業。”
縣令無所謂道,“左不過就是一個不值一提的外室,只要不是昭陽郡主,你想怎麼解決就怎麼解決,本官替你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