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視了幾秒,他屈起手指,輕敲了一下女孩的額頭,“你這小姑娘,怎麼越大越不講道理啊……”
“我沒有怕你連累我……”宋昭咬著牙,一字一句慢慢的開了口,在斯聿驟然怔忡的目光裡,唇線一點一點往下抿,“我也沒有嫌棄你的意思。”
她如何能不知道,權臣大人的不容易?
她尚有家族,身在勳貴頂尖,且如履薄冰。
更何況是他呢?
他身後空無一人,沒有母家,沒有人脈。
若是不走旁門左道,如何能活下去?
況且運輸私鹽,鹽也是他們自己做出來的,並未傷害任何人的利益,如何髒了?
再者說,爭權之路,本就沒有絕對的正道。
“就,”斯聿抿唇,抬手蹭了蹭眉梢,“不是答應過你要做個好人嗎?可是哥哥沒有履行承諾,還挺不好意思的,給我家小孩兒做了不好的引導。”
“不管你信不信,”宋昭說,“我剛剛說的話都是真的,你這次的私鹽很大的可能會被劫走。
而且極有可能就是縣令在搞鬼,因為他給我送來的封地稅務賬冊裡出了很大的問題,這個人他有很大的疑點。”
斯聿突的伸出了手,勾住宋昭纖細的腰肢往自己的懷裡帶。
宋昭被攔腰抱起,隨後男人往後邊的圈椅上坐下,雙手往前抻了點,以一個牢牢的把宋昭圈在了自己的懷中姿勢固定。
“所以你只是單純的擔心哥哥?”他問,指腹捏住她的下顎,微微往上抬。
宋昭頭髮一炸,“你還是不相信我?”
“不敢。”
斯聿垂下眼,看著懷裡少女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抬起手,輕輕蹭了下她的眼角,動作格外輕柔,語氣也極為寵溺,“哥哥這不是,怕是在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