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迎頭一盆冷水澆下來,宋沉靄指尖一抖,瞳孔急劇地收縮了一下,唇邊的笑意收斂了幾分。
他抿了抿唇角,玩味的說,“小鬼,你在逗二哥哥開心嗎?”
宋昭平靜的把蘭氏的賣身契交給他。
宋沉靄死死的盯著母親的賣身契。
胸膛裡的空氣好似被一點點抽走,呼吸變得困難。
那張桀驁不馴的俊龐,宛如一張白紙,再沒了半點血色。
他慘然一笑,“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的。”
他知道他的母親有很多毛病,可那始終是生養他的母親。
怎麼可能跟他的舅舅做出暗通款曲這般醜陋噁心的事情?
宋昭不忍的別了下頭,低低的說道,“二堂兄,我知道真相很殘忍,可是事實就是這樣。二嬸不僅與蘭峰有姦情,而且蘭子傑與蘭子歆就是她與蘭峰的孩子,當初二嬸懷孕以回孃家侍疾為由偷偷產子。
大都督已經抓到了蘭家的老嬤嬤,你可以親自去問清楚。”
宋沉靄渾身冰涼,就連指尖也是一片冰冷。
他完全傻住了,沒有辦法思考。
向來狂傲不羈,好像什麼事都打不倒的宋二爺,正面臨著天地坍塌。
斯聿一聲令下。
兩個死士扣著受了刑渾身血跡斑斑的老嬤嬤丟到宋沉靄腳下。
宋沉靄眼眶猩紅,一字一句開口,“告訴我,蘭子傑與蘭子歆,是不是母親與蘭峰的孩子?”
“……是。”老嬤嬤蜷縮著,根本不敢與宋沉靄對視,她恐懼著非人的受刑,把所有的真相都交代了出來。
隨著那些骯髒不堪的真相浮現在耳邊,宋沉靄頭腦嗡的一聲,全身的血液都衝往頭頂。
他曾嫉妒過表弟表妹深受母親的疼愛,甚至以為他們才是母親的孩子。
原來曾經在幼時有過的想法,竟然成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