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黑暗似乎沒有盡頭。顧義站在黑暗中茫然四顧,這到底哪裡不對?他這算是試驗成功還是失敗?
而且,這應該是他自己的夢境?
突然,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猛地回頭看去,果然!……顧義也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了,直接撒腿開始玩命狂奔起來。
那個見了鬼的倒黴面具臉又追過來了!
也不知道為什麼,他連自己都看不清,卻能清晰的看見那如影隨形的鬼東西。
慘白的臉上隱隱還能看見昨晚上被紅衣女子一腳踩裂的痕跡,但它的詭異程度卻絲毫不減,甚至更讓人恐懼。顧義簡直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東西的想法,那想法十分簡單明瞭,卻讓他加快了逃命的速度:
餓……好餓啊……
餓啊!
顧義腦子裡迴響著詭異面具似哭似笑的嘶啞低喃,其中蘊含的深意傻子都明白。
這玩意兒的目的不就是他大爺的要吃了他!
緊張的罵都罵不出來,顧義只得拼命的向與它相反的方向逃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他跑的快要精疲力竭的時候,不遠處的黑暗中亮起了一線光芒。來不及多想,他用盡最後的力氣向那裡奔去……
光芒越來越盛,在透過了一道耀眼的白光之後,顧義終於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癱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緩過氣,一抬眼他就傻了。
顧義愕然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現在就坐在一道懸崖邊,僅一步之遙就會墜入崖底。而崖底則是有一條極寬的黑紅色血河緩緩流淌,那如同流動的濃稠血液般的河水中,無數慘白的屍體在其中浮沉;成千上萬的枯瘦手爪從血水中伸出嗎,向天空撈抓著……
經典地獄河場景,但視覺衝擊感可一點都不差,足以讓顧義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咚!咚!咚!”
顧義瞳孔一縮回頭看去,旋即鬆了口氣,高高提起的心也放了下來:
幾十米外的黑暗中,詭異面具憤怒的衝撞著什麼,卻始終無法向血河周圍靠近一步。
就像是有無形的屏障擋住了它一樣,任它怎麼動作都徒勞無功。
“哧——”遠遠地,傳來一聲虛無縹緲的撕裂的輕響。
顧義猛地抬頭看向血河對岸——隱隱有兩個身影在對岸,一個正在不斷爬上岸的慘白屍體中跳躍收割;另一個穩穩的停在空中只有手臂動作著。
僅僅兩人,便硬生生攔住了數以百計試圖爬上岸去的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