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步走到臥室裡一看哎呀,我奶一下子用手捂住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只見床上血跡斑斑的,我的老姨奶“,”衣衫不整”!血淋淋瞪著兩個眼睛!彷彿帶著絕望抗爭和不甘。
手還用力抓著卻是床單一動也不動,半天我奶回個神來一下子抓住老姨奶的手,是哀聲大哭啊!
小芬啊!小芬啊!你怎麼了啊?我是姐姐啊!
任我奶怎麼哭喊,老姨奶是怎麼也醒不過來了,我奶靜靜的看著她的屍體,哭著說小芬啊都是姐姐害了你啊!你要是不跟我進城能遭這事嗎?
天吶!你讓我怎麼活啊,小芬啊姐求你了快點起來吧,任你多麼堅強的人在面對突然逝去的親人面前也堅強不起來,何況我奶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感情的女人。
我奶不知道哭了多久,想到家裡還有兩個孩子,急忙回去把孩子們給領來了,我爸和我二叔看著我老姨奶也哭了一大陣子。
平時老姨奶最疼她們兩個了,守到了天亮把我爸和我二叔安排去了學校,一個人又到公安局報了案,又去找了我爺讓他幫忙給查查。
我奶這輩子用她的話說,就沒有求過什麼人,腆著臉找到了我的爺爺,讓他幫忙查查一定要找到兇手,我的爺爺,被我奶買軟磨硬泡的沒辦法含糊的答應了。
後來安葬好了老姨奶一直沒有找到兇手,我奶帶著失望傷心自責領著我爸和我二叔就回我們老家了,在老家生活了一段時間後又找了一個老伴是喪偶的老紅軍,老八路戰士兩個人又結婚了。
這個人就是我的後爺,只是我一直喊他爺爺,並且他們兩個人又生了四個孩子,就這樣我爸和我二叔也跟著回到農村裡了。
剛開始的時候,國家政策是“上山下鄉讓廣大的知識青年到廣大的農村裡有一翻作為”。
所以有很多知識青年來到了,農村裡去體驗勞動人民的生活。
後來國家剛恢復高考,我爸想去參加高考可是沒錢,他跟我爺說過要錢參加高考'想回城裡面,我爺也沒有答應他更沒有幫助。
他就是這樣被斷送了前程,我爸這輩子都沒有在回到城裡去,硬生生的在農村待了一輩子。
要說人的命天註定,命裡有時終究有,命裡無時莫強求,這話一點也不假啊!
要說我爸那年輕時候,也是個人物不簡單呢,在鐵道部上過班鋼廠煉過鋼,還做過記者寫過報道。
在十年運動那陣,聽我媽和我奶還有村裡街坊鄰居說,那家家的喇叭裡說的都是我爸寫的文章。
宣傳部的部長特別看好我爸的才華,那部長回城的時候,本來想把我爸也給領回去,可是那時候奈何手裡政權不大,後來十年的國家運動結束了我爸好像沒有了用武之地,人們從那那場十年動盪中剛結束,又到了集體生活中那時候想回城裡,也回不去了只能在農村裡待著。
一開始那幾年我爸是真行,在村裡做過會計支書,可是他那人書讀多了太迂腐了,也不會來事說話辦事太直了.他要是認為這個事是對的'
你就是說破大'天龍叫喚來也不好使,這樣倔強認真的人註定在官場上吃不開的,後來我爸就到生產隊裡開拖拉機。
這個活還是我後爺給安排的,我後爺那時候是生產隊的隊長,在十里八村是非常有名望的。
要說人這一輩子不服命是不行啊!我爸就這麼窩窩囊囊的!在農村裡面,要說我爸那文化水平要是生在我們這年代那絕對是什麼專家啊,大師啊,教授級別的人物。
我爸爸曾經和我說過,什麼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那都是放屁,說什麼知識可以改變命運,簡直就是狗屁不通。
他說這話,我可以感覺到,明顯有點憤世嫉俗的味道。
可是對於他,來說或者是那個時代的人,來說確實如此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空有一身的學問和本領抱負“,還不是一樣在窩農村裡生活。
一輩子命運有時候就這樣喜歡捉弄人,正所謂小丑在殿堂臺上表演,大師在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