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付濤也是不甘示弱:“聽他瞎說還不如問問我手中的槍答不答應。你們都聽好了,別以為這些烏合之眾能救得了你們,也別指望你們的曹校長還閒功夫來管你們。現在他怕是自身難保了,哈哈哈哈。”
付濤原本一直是溫和有禮的個性,今天突然顯示出完全不同的另一面,讓我們著實驚訝了一把,大家都知道付濤用的不過是心理戰術,可是想到雙方實力的差距,內心仍舊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過了良久,突然有人振臂一呼,叫道:“絕不向日本人低頭,同仇敵愾、共同進退。”他這一叫,就如同的潮水一般引發了現場連綿不絕的呼喊聲。
付濤突然朝天鳴槍,瞬間整個樓道里便瀰漫著恐懼的氣氛:“既然你們冥頑不靈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今日不管是有槍的還是沒槍的,全部都無差別對待。要是覺得自己死得冤枉,可千萬別賴我,要怪就怪那些帶頭鬧事的。”
他說著便朝著男學員所在的方向猛烈地射擊,而學員們也不甘示弱奮起反擊。一陣槍響之後帶著濃郁火藥味的煙霧四散而開,煙霧中便有人中彈,發出幾聲悲慘的叫聲。
我分不清究竟哪一方佔了上風,本想去拍一拍身邊的Christina尋求安慰,沒想到卻摸了一個空。我心裡一涼,再抬頭去看時,只見Christina正做出作戰的姿態在煙霧中步步前行。
“不好”我在心中叫道。我懊惱地一拍大腿,我早該想到Christina和那個男生都屬於曹遇安一派,絕不會白白坐視自己的通知身處險境。看來她一直在伺機而動,就是等著這個機會,趁著視線不明,摸到付濤一方所在的位置,給他們致命對的一擊。而在這一片煙霧之中,偷偷摸向付濤的定然不止Christina一個,她的那些同志們定然也在其中。
付濤一方荷槍實彈、武器精良,而Christina卻只有匕首和椅腿做武器,實力相差實在過於懸殊。我未及多想便掏出了藏在暗袋中的袖珍手槍,對璐璐交代了一句“照顧好自己,仔細子彈”,便一閃身也衝進了煙霧之中。或許是早有約定,也或許是那個男學員見到煙霧即將散去,在煙霧中潛行的人換回處在毫無防衛的境地。所以他很是時機地朝著一團濃霧裡扔出一枚煙霧彈,一時間,眼前的能見度直接逼近於零。
在我陷入迷惘之際,有一個人突然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臂,低沉的嗓音有著神奇的魔力,讓我瞬間安下心來:“別出聲跟著我。”我跟著Christina在安全通道里一路迂迴,很快就到了付濤一方的身後。
Christina用手語告訴我等待男學員的通知,一旦槍聲中出現開始的暗示,我們就立刻從背後突襲付濤。就在這個時候,Christina的視線忽然落在了我的袖珍手槍上,她再抬起頭來時,我便有些不敢同她對視了。
她卻像是什麼也沒發生過那樣,做出讓大家保持傾聽的姿勢。我心中默唸道“最終的戰鬥終於要打響了”
果然,率先發難的是男學員一方,付濤自以為佔據了上風便有些掉以輕心,很快便聽到了幾聲慘叫和有人摔倒的聲音,我隨著Christina的指令破門而出,舉起手槍朝著面前的背影射去。只聽“砰”地一響,那個人便栽倒在了地上。我整個人便是一愣,原來殺人竟是這個易如反掌的一件事。
Christina卻撲過來把我按在了地上:“愣著做什麼,子彈可不長眼睛。”一片硝煙之中,付濤一方有人已然調轉了槍口,有人卻還和男學員一方激烈地交火。
我不願意手無寸鐵的學員們受到傷害,便推開了護著我的Christina:“他們手裡沒搶,這樣衝上來只能是無謂的犧牲。我這把槍裡還有四發子彈,我打完了你就掩護我重新裝彈,應該可以幫他們拖延一些時間。”
我對準離我最近的兩個人猛然開槍,他們根本不知如何中彈便倒了下來。一旁的付濤近在咫尺,我無暇思考便連續扣動扳機。沒想到他卻已有防備,兩槍只是擦著他的手臂和小腿而過,雖然見了血,卻並不致命。身後的Christina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中的椅腳扔了過去,付濤吃痛,即將拿到槍的手就是一鬆。很快Christina又拔出了匕首撲了上去,學員們也紛紛一擁而上,這場戰鬥成敗已定,付濤早已成了困獸。
我用最快的速度填充好子彈便衝了過去,以最快地速度解決了眼前的肉搏。但對於付濤我卻不想讓他就這麼死了,只要能撬開他的嘴,必然可以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我將最後一顆子彈釘在了他右手臂上,他最後的力氣耗盡,Christina便和一擁而上的學員們徹底制服了他。
樓道里響起歡呼聲,我人生經歷過的第一場真正的戰鬥就以勝利而告終了。璐璐把溼手巾遞到我和Christina的手中:“兩位女英雄先看看自己的樣子吧,這一臉的硝煙和血水,讓人看了真是害怕。”
Christina結果手巾匆匆地抹了抹臉:“在曹校長回來之前,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要做好應對反撲的準備。”她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看我,說完便轉身想要離開。
我心中有愧,便追了上去:“Christina,你等一等,有些事我想和你解釋一下。”
Christina頭也不回:“現在的當務之急是防止日本人反撲,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說也不遲。”她幾次三番地救了我,可我卻連手槍的事都要瞞著她,這讓我心中十分的忐忑,若是不解開這個心結,我們之間的默契和信任都將會蕩然無存。我終於沒聽她的話,而是用力地抓住她的手:“Christina你必須要相信我,我絕對不是要故意瞞著你。這把手槍是曹校長私下給我的,我也打算用它來和日本人做最後的鬥爭。”
Christina仍舊是平靜地望著我,眼睛裡卻多了些內容,彷彿是審視,又好像是嗔怪,但我肯定她並沒有完全對我失望:“好了,這件事結束以後,我且要聽聽你怎麼解釋。當時讓你找尋武器的時候你又為何隱瞞不說。但是現在我要先去忙正事,你若是也想要知道日本人到底有什麼陰謀,不妨一起來聽聽好了,我想你的曹校長是不會介意的。”我聽出她語氣裡的揶揄,便將懸著的心放了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