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線天。
“欸?咋又把我捆起來了?”野狼無奈地說道,“好歹我也是自己送上門來的,給我點吃的總不過分吧。”
“不過分!”燕王塞給他一個碗,裡面裝著點吃的。
雖然野狼被困住了,但是蒼茫戰意還是沒有被限制的。身上的那捆繩子不過是提醒他不要亂跑。至於那碗裡的東西怎麼吃,那就得靠他自己的本事了。
好不容易吃完了東西,燕王卻對他下了通牒:“行了,你走吧。再見之時,我可不會再給你半點情面。”
“燕王,為什麼不讓我加入你們呢?”野狼兩手一攤,表示自己人畜無害。
“萬一你是大祭司派來的暗探怎麼辦?”燕王抓起了擱置在一邊的長槍,“你也清楚,我們防守方的兵力已經不如你們了,不然我們也不會到這一線天來。要是緊要關頭,你來個臨陣倒戈,與北域來個裡應外合。那我們可死不起。”
燕王長槍一劃,切斷了野狼身上的繩子。“走吧,回你的北域去吧。”
野狼沒動。
許久等到其他人都湊過來了,野狼才開口:“燕王您能想到這一點,大祭司又何嘗不會呢?我在北域眾人的視線中消失太久了,那邊也不會對我報以信任了。”
“那你自己有什麼打算呢?”蘇先生問道。
“我不知道,哪裡能有我的容身之處。”野狼此時沒有了依靠,感到十分迷茫。
“那個屋子!”這次是鵲神醫開的口,“你還記不記得你被墨祭酒追殺到最後,我給你喂藥的那個屋子。”
“是您!”野狼認出了鵲神醫,“我還沒謝謝您的救命之恩呢!”
“那可好辦,我給你一個報答的機會。”鵲神醫對即將到手的勞動力感到十分滿意,“那個屋子附近有一片藥田。你幫我打理一下。”
“我……”野狼的臉紅了一下,“我不會。”
“不打緊,屋子裡有個架子,上面有寫讓你怎麼做的……嗯,你看得懂東域的文字吧。”
“看得懂看得懂!”野狼連連點頭。
“我一時半會都不會回去了。”鵲神醫拍了拍野狼的肩膀,“你幫我打理好了!”
“一定一定!”
“趕緊走吧!”鵲神醫推了一把野狼,“趁燕王他們改變主意之前,趕緊走吧。”
野狼點了點頭,對著鵲神醫和燕王他們行禮道:“多謝諸位不殺之恩,來日必將性命相托。”
“別惹事就行了!希望再見到你的時候,你是一匹能讓孤感到恐懼的——戰狼!”燕王背過身去,沒再看他。
但是,此時的燕王怎麼都不會想到——幾年後,“九州大計”完成之際,野狼用自己的性命,兌現了現在的諾言。
當然,那都是後話了。眼下最大的麻煩,還是北域大祭司。
……
黎明前。
燕王沒有到自己的氈帳去睡,而是靠在了一塊石頭上。
與此同時,北域的大軍打算利用黎明前這一懈怠時刻,對以燕王為首的東域發動偷襲。
北域的突擊隊剛剛踏入東域的北境,身為東域共主的燕王睜開了眼睛。他抬起一隻手,任由積雪化作一條小龍攀上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