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孩兒才十六歲,還小,下山闖蕩這事實在是有點難為孩兒了。”尹易推脫道。
當爹的嘆了口氣,“為父也不想啊。但這是你師祖的提議,讓你儘快下山。”,隨即把兩手一攤,表示無法。
得,整到後面還是那個獨臂老爺爺的茬。尹易也不想反抗了,他知道父親有多聽那個老爺爺的話,要是他還在這胡鬧,估計今晚睡著的時候就要被他這親爹拿繩子來強制下山了。
無奈之下,尹易只能應下來,等父親擺手後離開內堂。
走到外頭。觸得金風至,聽得萬葉響。這樣的美好生活,怕是要離他遠去了。想到這,尹易搖了搖頭。
……
南山,傳道臺。
“老師,事情已經辦妥了。”
“嗯。”
尹文起身,看著老師,當看到老師那空蕩蕩的左袖時,心中一痛。
十年前,青牛老者以自己的左手為代價,在函谷前劃出一道屏障,任何人都無法跨過此處進出函谷。
十年前,那驚天之劍,殺得流血漂櫓。對方賊心不減,之後幾年還派軍隊來進攻,但受阻於屏障外,不得近函谷半步。
“你告訴易兒,讓他明晨到我房裡去,拿走案上那捲卷好的竹簡,帶著它往學宮的方向去,”
“至於你,拿著這卷,上面寫了我要你們去做的事情。”
尹文彎腰伸手接過竹簡,點頭稱是。
“你呀,先下去吧,老頭子我在這歇歇。”
“弟子告退。”
尹文一拱手,退離了傳道臺。
老者起身,緩步走向自己的草廬,任由那空蕩蕩的左袖迎風飄蕩。
推開了草廬的雙門,走進裡頭,再轉身關上。
亮起燭臺,從一旁的竹箱中摸出一卷竹簡,擱置在案頭。
轉身,望著那屋內略有些簡陋的的擺設,是老者在此居住十年的見證。
那張木床,談不上當官時的精緻,但睡得舒服。那幾個木架,塞滿了老者這十年來抽空默寫的典籍。那塊案頭上,陪老者記錄下了老者的所見所聞所感。
老者此時還不知道,哪怕他十年來沒下過山,但在山下,他的學說風頭不減當年,還被不斷地推衍,深化。
夜幕降臨,老者一反平常地走出草廬,隨著淡淡的月光,向下山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