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亦雄放下電話就回了蝶園,管家和張媽很欣慰。
張媽拉著肖亦雄,低聲寬慰,“少爺,少夫人年齡小,不懂事,你好好跟她說啊,別跟她吵架。”
張媽是個下人,這些話原本是不該跟肖亦雄說的。
但是,她把肖亦雄當成了自己的孩子,見不到他為情所困,也期望他婚姻美滿。
肖亦雄懂張媽的意思,點點頭,“知道了。”
開啟臥室門,輕輕地走了進去。
那張大床上蜷縮著一個瘦小的身體。一頭烏髮傾灑在臉頰上,蓋住了秀顏的表情。
看著被子下面的可人兒,肖亦雄心裡非常的疼。兩天沒有吃飯,她血糖本身就低,恐怕是扛不住了。
肖亦雄頓了頓,扭頭離開了臥室,站在樓梯口,衝著張媽小聲說道,“麻煩端一碗粥”。
張媽早已經準備好了,鍋裡一直小火煨著肉粥,她連忙盛了一碗端上二樓。
肖亦雄接過托盤,再次去了臥室。
從大黑車開進蝶園院子,夏梓玉就聽到了聲響,即使腳步很輕,也知道他曾經來過床邊。
他終於回來了。
夏梓玉期望肖亦雄回來,壓根不是思念他,而是要殺他。
這兩天她怨氣很重。
這個冷酷無情的男人殺了魏巍和孩子,現在又把她關在臥室,一想到下輩子自己沒了自由,沒了親情,沒了一切,夏梓玉就心灰意冷,恨意綿綿。
她打定主意,很快就去和柳葉、魏巍,還有孩子在地下團聚。
走之前,要解決了這個劊子手。
她不好過,他也別想獨善其身。
聽到臥室門,開啟關上,又開啟,隨後,一串腳步輕輕地走到了床頭,夏梓玉的氣息開始紊亂。
她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摸了摸。
那把短刀,是肖亦雄放在床頭櫃裡防身用的,無意間被夏梓玉找到了。
她下定決心為親人報仇,已經摸著這把刀,在床上躺了兩天,就等肖亦雄回來了。
肖亦雄並不知道危險降臨,他端起碗,拿湯勺攪著,吹了吹,用嘴試試溫度,差不多可以吃了。
放下碗,大手伸到被子上的隆起,輕輕拍了拍。
那是夏梓玉的肩膀,感受到肖亦雄的觸控,微微顫了顫。
肖亦雄知道她沒睡,唇角上翹,柔聲說道,“玉玉,兩天了,你也該氣夠了吧。
總是生氣對身體不好,對肚子裡的孩子也不好,以前的事,咱們都翻篇兒,我們從頭開始。”
夏梓玉閉著水眸,恨的牙癢癢,他殺了魏巍和孩子,又間接地害死了柳葉,這些事怎麼可能會翻篇兒呢?
這5年來,魏巍和果兒是夏梓玉最親的家人。肖亦雄輕描淡寫一句翻篇兒,就玩了?
他能翻篇,她還不願意呢!
夏梓玉是個倔脾氣,認死理,一根筋,不會輕易被肖亦雄的三言兩語蠱惑。
只是,要殺他只有一次機會,她還沒想好怎麼實施。
肖亦雄見夏梓玉沒理會,但水眸上的睫毛顫著,知道小丫頭聽到了他說的話。
他有心理準備,夏梓玉恐怕不會那麼容易哄。
大手扶上一頭秀髮,輕輕地順著髮絲,語氣溫柔的一塌糊塗,“玉玉,別跟我鬧彆扭了。
喝碗粥,保重自己的身體,身體糟蹋壞了,你不心疼我還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