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探路計程車兵匆匆來報:“二公子,四公子,梁王不在這裡,他躲到了奉天殿!”
宇文泰一聲冷笑:“這蕭老兒是準備去上朝不成?”他吩咐道:“派一些人扣住宮眷,餘下的全部去奉天殿。”
“是!”齊聲的回應在皇宮裡囂張地響起回聲,宮人和妃子也在這一聲中驚醒過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自以為是“黃雀”的蕭世纘,帶著人已經圍了皇宮。
“三殿下,現在不動手嗎?”為首的將領見蕭世纘停下來,問道。
“不忙,等訊息。”
“三殿下是在等……”
“現在進去,怕父皇會誤會本宮。”蕭世纘慢悠悠道:“自然是要等父皇真的有了危險,本宮才好進去救駕。”
將領連連點頭:“三殿下說的是!屬下這就進去打探訊息。”
“慢著,高雲呢?那件事辦妥了嗎?”
“回三殿下,高雲還沒回來,不過他走之前說了,定保萬無一失。”那將領眼睛滴溜一轉,道:“何況他妹妹還在三殿下手中,不怕他不盡心辦事。”
蕭世纘滿意地點點頭:“你說的對。今晚人人拼死拼活,忙前忙後,到頭來,都是在為本宮忙。”蕭世纘不屑地笑了下,道:“本宮最討厭自以為是。”
蕭世纘話裡有話,不過將領知道,蕭世纘從來就瞧不起魏人,是以最後這句話,既是指宇文家族也是指高雲他們。將領連連稱是,又附和了幾句,匆匆打探訊息去了。
……
玉瑤毫無睡意,手中緊緊地握著一隻玉扇髮簪,這是一隻獨一無二的髮簪,玉扇的樣式是定做的,上邊還有人仔細畫上去的精緻花紋,即便只見過一次的人也會印象深刻。
玉瑤又把手中的紙條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後,下定了決心。
在玉瑤就寢之前,一隻箭毫無徵兆地射到了她的床沿上,像是有預感,冊羽在外面聽到動靜問她的時候,她說了句“沒事”。
這支箭不是要害她,而是為她送來了一個資訊。小小的紙條上寫著“獨自前往”四個字,既沒有說位置也沒有說原由,因為送箭之人篤定,玉瑤單憑隨著箭送來的那隻玉扇髮簪就該明白如何抉擇。玉簪太特殊了,正是臨安戴過的,上面還有她親手畫上去的紋樣。
讓突如其來的變故玉瑤不得不懷疑今晚有大事要發生,而文年瞞了她。
玉瑤收起玉簪和紙條,喚了聲:“春彩。”
因為已是深夜,過了片刻,春彩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走了進來:“姑娘有什麼吩咐?是太熱睡得不安穩嗎?奴婢去端點涼茶過來。”
“不用了,你過來。”玉瑤低聲道,接著她在春彩耳邊仔細吩咐了些什麼,春彩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後緩緩點點頭,很快又離開了房間。
玉瑤坐在屋子裡認真回想著路線,她待會不能驚動院子裡的暗衛,尤其是不能被冊羽發現,所以她必須要一次找到路出去。
這座宅子是當年鞠汴為了玉瑤逃出公主府特意選的偏僻之地,一般人很難找到,是以格外安全。除此之外,當時公主府挖暗道的時候,鞠汴避免以後再有意外,也順帶給這所宅子準備了一個逃生的暗道,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這個逃生用的暗道成了最佳選擇,可難就難在,玉瑤還是公主的時候,因為不便於出現在這裡,只記了從公主府這所宅子裡的路線,至於鞠汴口中那條“小道”,她僅僅聽他描述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