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年道:“她住的地方極為隱秘,我就不再給她換地方了。我派了冊羽過去,還有當年那些暗衛都在。只要她不離開那裡,應該足夠應付。”
“那就好。”宇文泰放心地點了點頭。
文年聽他方才罵罵咧咧半天,現在容羽也走了,文年問道:“兄長還有何吩咐?”
宇文泰清了清嗓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遞給文年。
文年疑惑地看了一眼,從已經拆過的信封中拿出一封信,仔細看起來。
宇文泰儘量保持平靜地觀察著文年的情緒,見他看的也差不多了,狀若隨意地問道:“怎麼樣?選哪日?”
“我……”文年罕見地一副侷促的樣子:“我還沒想過,我沒想到父親的信這麼快……”
“都是蕭世纘那賊人,一天搞些見不得人的小動作,叫你只顧著處理那些煩心事,自然也就沒空想正事了。”宇文泰說著,在文年手中的信上指指點點道:“我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日子都不錯,不過最後這個就是有些倉促。還是這個好。”
宇文泰抬起頭,看著完全不在狀態的文年,問了句:“你覺得呢?”
“我……兄長,我想拿回去慢慢看看。”
“也好!畢竟這是人生大事,是我急性子了。這都是父親差人選好的吉日,你好好看看,選一個,我再給父親寫回信。”
文年小心地收好這封信,道:“謝過兄長,選日子這件事……我也想過問一下玉瑤的意見。”
“應該的。”宇文泰拍了拍他的臂膀:“夫妻一心嘛。”
文年聽到最後這個詞,不由自主地笑了下。
交代完這件事,宇文泰換上一副嚴肅的表情喚了他一聲:“阿年。”
文年雙眸微動,已經知道他要問什麼。
宇文泰比劃了個“你我”的動作,壓低聲道:“何時動手?”
“明日。”
宇文泰點點頭,對這個決定並沒有異議,甚至比文年還要迫不及待些:“要不是為了穩妥,老子今夜就想收拾了蕭世纘那孫子。”
文年神色清冷:“既然他想讓我們當這個罪人,就如了他的願,將計就計。想必兄長也不想等了。”
“早就不想了!這裡的小菜我一個都不喜歡!前些日子長兄來信說羊肉肥美,這幾日可把我饞壞了,老子要回去吃羊肉了,還想再來一大碗麵!”宇文泰說著就覺得好像有點餓了。
文年忽然想起了從玉瑤那裡學來的炒菜,道:“晚膳我派人送些吃的到兄長那裡。”
“哦?”
“是兄長沒吃過的。”
宇文泰見他忽然間面帶桃色,問道:“蕭姑娘教的?”
文年笑了笑算是預設。
“好!吃好這頓飯,明日有個好開端!晚膳也別送到我那裡了,一起用吧!”
“好。”
這二人神色輕鬆,一點不像是明日計劃了大事的人,這樣的胸有成竹背後,是對手中力量的絕對把握,也正是如此,才叫建康城的人們對魏人越來越忌憚。
文年摸了摸胸口那封信,微微勾起嘴角,待明日之後,將勝利的喜悅與婚事的喜悅與她一同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