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看呆了眼,玉瑤在眾人的驚歎中跨過火盆,正當她緩緩抬眼之時。
人群中忽然由遠而近起了一陣騷動,方才迎親的隊伍又分開了一條更寬敞的路,遠遠望去,年輕的公子駕馬而來。
韁繩收緊,白色的錦袍在陽光下璀璨耀眼,衣角翻滾,年輕的公子從容落地。眾人譁然,已經不知道該將目光落在何處,只覺得新郎和新娘如同日月同輝,皆是皎皎如月又驕陽燦燦。
文年錦衣華貴,有著與玉瑤即為相配的喜服,白色的錦袍銀絲繡了成對的海棠,儒雅卻又高貴得叫人不敢直視。
銀質裝飾的精緻靴子在陽光下熠熠閃光,文年幾步拾級而上,周圍的一切漸漸安靜下來,文年微微俯身,向她伸出手。
“玉瑤,此生讓我來護你周全。”
他的聲音依舊清清淡淡,一字一句珍重至極,彷彿這一幕便已是地老天荒,周圍的人們忘記了說話,忘記了歡呼,只是將這個男人深情熾熱的樣子,這不可妄想的感情,不知不覺中刻在心間,成了這輩子都忘不掉的畫面。
文年從臨安手中接過玉瑤的手,低頭輕輕吻了一下,牽著她向花轎。
玉瑤隔著白色的頭紗,只覺得文年閃耀到如同陽光般灼眼,她看不分明,可那熟悉的香味幽幽縈繞鼻尖,叫她好生安心,文年的手心溫熱,玉瑤卻覺得彷彿已置身他的懷抱。
在人們心中高不可攀的四公子,即便是看一眼都要憑藉運氣,傳聞中的他冷漠不近人情。可此時此刻,他雙眸溢滿溫柔,溫順又喜悅,只為她一人。
文年牢牢牽著她的手,帶著宛若與生俱來的高貴,以及對天地萬物都散漫不懼的態度,卻又獨寵一人的溫柔,讓人見之難忘。
新娘子走近了,有人看到了玉瑤無名指上的戒指,有人看到了精妙絕倫的嫁衣,有人看到了嬌美無雙的繡鞋,羨慕聲此起彼伏,一時間,眾人再次熱鬧起來。
宇文泰十分有眼力見地讓迎親隊伍再次撒碎銀,這回眾人熱情更濃,一浪高過一浪的歡呼和祝福中,文年牽著玉瑤來到花轎前。
“吉時已到!新人上轎!”
文年忽而勾起嘴角,將玉瑤打橫抱起。
白紗遮住玉瑤的視線,她聽得到整條街的沸騰,從昨晚的安睡到今晨的忙碌,直到此刻她像做夢一般在文年的懷裡時,她才開始有些微微的緊張。
文年身量高挑肩膀寬厚,玉瑤在他懷裡輕盈得像一隻嬌柔的兔子。小兔子微微紅了臉,被他送入花轎。
喊禮先生繼續高聲唱著:
“鴛鴦成對,鳳凰成雙。
子子孫孫,萬世其昌。
花開並蒂,締結良緣。
姻緣相配,白首成約。
蕭家女郎,溫婉賢良,
宇文郎君,懷瑾握瑜。
今時吉日,結為夫妻,
天作之合,雙鳳朝陽!
嫁禮成——起轎!”
文年躍身上馬,又恢復了眉目清淡的模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此時已是帶著仰望高高在上仙神般的目光去看待這場婚事。
好像千百年來神仙眷侶的婚事就該如此,如白衣純粹,如春色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