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家人。
無論外界再豔羨的婚事,即便千好萬好,臨安最在意的只有玉瑤的感受。
玉瑤有一瞬間恍然覺得,面前這個嘮嘮叨叨事無鉅細還在交代著的人,與她記憶中那個很久遠的小小少年重疊在了一起。
在文年求婚後,她就跟文年一起去將這個好訊息告訴了鞠汴,到了今日此刻,臨安將這一切交代完,玉瑤覺得有太多太多她原本擔憂著的事情,都一一放了下來。
“姑娘,顧公子求見!”春彩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臨安的話雖然還沒交代完,也說得七七八八了,玉瑤道:“請他進來。”
顧陽捧著一個扁扁的盒子走了進來,笑著道:“恭喜恭喜!我今日是來送賀禮的。”
玉瑤接過,笑道:“能讓你專門送到我手上,定然不是凡品。”玉瑤輕輕掂量了下手中的禮盒,道:“讓我猜猜……”
“別猜了,你猜不到的。”顧陽失笑,他湊近了些,用只有他跟玉瑤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是‘婚紗照’。”
“婚……婚啥?”玉瑤驚道:“我、我沒聽錯吧,你確定?!!”
顧陽挑眉,一副神秘莫測的模樣:“你開啟一看便知。”
玉瑤三兩下開啟盒子,只見裡面是一個一尺見方相簿模樣的東西,是用上好的木質薄片製成,玉瑤翻開第一張木片開始,每一張都極為精細地裝裱了一幅畫。
而這些畫皆是她與文年!
“哇……”連一旁的臨安都不由地驚歎出聲。
看得出畫師功力深厚,雖不可像現代的畫一般寫實,卻將人物的神態抓得恰到好處,一顰一笑當真如照片讓人印象深刻!
一幅幅的畫上,記錄的都是玉瑤跟文年一同相處過的時光,他們一同吃過的小餛飩,細節仔細到還有桌上放著的那碗荷包蛋,在文年養病期間,他們一同在建康城裡的遊山玩水,一一被記錄了下來。
玉瑤翻著,這些回憶過電影般地在腦海裡重現著,直到她翻到了一張兩個人一起在宮裡放風箏的畫。
她忽然想起那日那個被不小心發現的“小身板”,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些畫並不是在文年的描述下找畫師畫的,而在每一個當下,如同相機一般,讓畫師將彼時彼刻的動態記錄了下來。
“這些畫師太厲害了,簡直像當時就在場一樣!”臨安不由地嘆道。
玉瑤道:“他們的確在場。”
臨安不可思議地看了看玉瑤,又看向顧陽等一個答案。
顧陽笑道:“玉瑤說的沒錯,這上面的每一幅畫,都是畫師當時完成。每一副都有數十位畫師在不同的角度記錄,然後在選取其中最好的一副。這一冊中的所有畫像,就是這麼來的。”
臨安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驚得倒吸一口氣。這樣的心思和這樣的安排,不用猜也知道只有文年能做得到。臨安本就喜愛書畫,她道:“快再給我仔細看看,待會你上了花轎我可就看不到了。”
顧陽看著玉瑤,笑道:“如何?喜歡嗎?”
“自然是喜歡!”玉瑤將盒子跟相簿遞給臨安,接著道:“這是你的主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