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彩說的是“公主”而不是“姑娘”,玉瑤放下碗,道:“既然是為我高興,那就快起來,好好說。”
春彩破涕為笑,起身道:“奴婢只是、只是想到上一次公主嫁人,別說蓮子百合粥了,公主心情不好,是一口飯食未進上的花轎,當時那門親事,雖然賀禮堆滿了公主府的庫房,恭賀的貴人絡繹不絕,表面人人敬畏公主,可終究看是笑話的人多,真心祝福的少。”
“奴婢還記得……那日行完嫁禮,公主自己掀了蓋頭,還發了好大的火,一整日什麼都沒有吃,就這麼捱到了第二日。都說公主跋扈,其實奴婢知道……那夜裡……奴婢在門口守夜,聽到公主在裡面偷偷哭了整夜。”
說到這裡,春彩覺得說的話逾越,又重新跪了下來,道:“奴婢從小跟在公主身邊,知道公主這些年過得不容易。如今姑娘能跟文公子在一起,奴婢這是高興的……”說到這裡,春彩又抑制不住地哭了起來,拿袖子胡亂擦了擦臉,道:“方才奴婢見門外熱熱鬧鬧,府裡上上下下也都是歡喜的,人人心中都羨慕公主,為公主的幸福盡心盡力。所以,奴婢真的是為公主高興!公主以後定會萬事順遂,平安幸福的!”
玉瑤扶她起來,道:“以前無論是什麼樣的日子,那都過去了。你為我高興,那說明這門婚事是好事。上一次,那是屬於公主的婚事。這一次……”
玉瑤莞爾:“是我玉瑤自己的婚事。”
話音剛落,喜娘子來了。她瞧了一眼眼睛紅了一大圈的春彩,道:“方才在外面不是說好了不讓公主傷心的嗎?怎地你還是哭了,今日可是公主的大喜之日,快別惹公主難過了。”說著將她拉到了一遍,朝著玉瑤道:“公主先把粥喝完吧,我是特意來幫公主換喜服和上妝打扮的。”
春彩心中愧疚,自知不該此時感情用事,聽了喜娘的話回過神來,忙去準備胭脂水粉了。
玉瑤喝完粥,在喜娘子的指揮下,換喜服,絞面,盤頭,首飾,頭面,胭脂水粉……一樣不落又井井有條地進行著。
全部裝扮完畢後,喜娘子端詳著玉瑤,點頭笑道:“這些年做喜娘子,見過不少皇宮貴族官家千金,也做過極金貴的衣裙,這些貴人也自詡見得不算少,可竟沒有一人能比得上公主今日容貌的一半,公主氣質好,這喜服實在太配您了!”
喜娘子向來直言直語,倒真將玉瑤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還未自謙兩句,臨安也從外面走了進來。
“喜娘子的話說得誠懇,我也贊同。”臨安細細端詳玉瑤,道:“我一直覺得皇姊身上,有一種……”她思索片刻後,道:“有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跟大梁的女子不同,不對,是跟所有的女子都不同。”
春彩笑道:“公主美得跟仙女一樣,自然超凡脫俗!”
玉瑤道:“那是我今日大婚,有了這身喜服和妝容,自然要好一些,你們過獎了。”
喜娘子道:“公主,話可不能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