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瑤道:“既然他早知與我並非父女,那他下令殺我也能理解,至於原諒……”她看向文年,笑了笑道:“我大概都沒把這件事放到心上過。”
文年含笑道:“那你將何事放在心上?”
玉瑤微微皺眉思索,接著從袖中拿出了個什麼東西攥在手心,道:“這個。”
文年沒想到她還真有,說不上高興還是不高興,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他面無表情地湊了過去。
玉瑤忽而狡黠一笑,將手攤開,然後捧住了文年的臉頰。然後在他耳邊悄悄道:“我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文年空落落的心一瞬間被填了個滿滿當當,寒冬臘月裡竟覺臉頰滾燙,像個小姑娘似地小鹿亂撞起來。他索性就這麼俯身將臉放在她的手心,與她的臉只隔了一隻手掌的距離問道:“那是不是我去哪裡你就去哪裡?”
“當然是。”
“那跟我回大魏吧。”
“好。”玉瑤小手指不安分地在他喉結處若有若無撩撥了下,面上卻是軟糯的乖模樣:“何時?”
……
建康城越來越冷,終於到了冷得不願出門的地步,還好在天氣徹底冷下來之前,林醫師又點頭了幾回讓文年出去走走,許是揣著要離開這裡的心思,文年帶著玉瑤這個“本地人”將建康城好好玩了一遍,騎馬爬山遊湖什麼的一個不落。
然而天氣雖冷,卻遲遲沒有下雪,去年這個時候可是早就下了兩場雪了,今年這場雪格外金貴,像個閨中大姑娘一樣怎麼都不肯露面。
林醫師雖然管得嚴,但是在他悉心照料下,文年是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好了,雖然林醫師還不能徹底放心,但還是準了他今日出門。
外面的大太陽下實則是寒冷刺骨的天氣,玉瑤在火爐前搓著手,看了一眼拿了兩件披風進來的文年,道:“難不成今日也要出去?今日至少比前兩日冷了有個十度!”
“十度?”文年將披風搭在架子上,問道。
玉瑤幾句解釋了下溫度的事,道:“這回降溫感覺要下雪了,不如今日我們就在屋裡。”說罷她拍了拍身側的位置。
文年挑眉道:“要下雪……那更要日出去了。”他取了玉瑤的披風,抖了抖毛領走到她身側,給她披上。
“為何?”玉瑤側頭,倒也乖乖的將披風繫好。
“因為……”文年兀自也穿好披風,含笑道:“雪下大了,小餛飩就不出攤了。”
玉瑤捧著手爐從馬車上一下來,餛飩攤的大娘一眼就認出了她,忙招呼道:“姑娘!姑娘好久沒來啦!快,這邊坐——呀!這位俊俏公子也一起來了,真是太好了!”
雖然玉瑤不知道究竟為什麼就“太好了”,她還是高興地打了招呼,在一旁坐下。
“今日雖然冷,但能吃到小餛飩,也覺得值了!”玉瑤這邊笑嘻嘻地跟文年低聲密語,那大娘回頭看了眼,滿臉喜悅地繼續煮餛飩。
文年道:“今日讓你吃個夠……”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玉瑤一眼:“畢竟可能很久要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