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子!”
容羽走在最前面,他驚訝的聲音首先響起,江囿星聽到後跨過門檻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她心中“咯噔”一下,迎面差點撞上了同樣急匆匆的宇文泰。
“誰他——”宇文泰正想罵人,見面前竟然是位容色瑩瑩如玉的女子,硬生生掐斷自己這句話,腳步踉蹌了一下,這才道:“誰他也不點個燈,老、老子差點沒看到這兒有個美人。”
他這句話從嘴裡一溜出來,立刻就意識到自己又把心裡頭的大白話給說到明面兒上去了,他憋了個大紅臉,心裡暗自慶幸還好是晚上肯定看不出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了,假裝沒聽見自己說的尷尬話。
果然只要走的夠快,尷尬就追不上,江囿星和容羽還沒來得及有什麼反應,宇文泰已經走到正廳中去了。
“咳、咳……”宇文泰在正廳中央坐下,一手託著頭,面色沉重,也不知在醞釀著什麼。
“二公子?”容羽喚了一聲,他跟江囿星面面相覷,心裡一陣打鼓。容羽接著道:“二公子,是……是出什麼事了嗎?”
宇文泰重重地嘆了口氣,這聲之後,之前那些尷尬的口誤忽然就煙消雲散了,整個房間默了一默,好像那股子沉悶的憋屈感又重新回到了這個院子。
容羽神色緊張:“二公子……”
宇文泰從懷裡摸出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盒子周身四面分別畫了一隻詭異的眼睛,這畫工看起來精細又奇異,不等他開口,江囿星第一個就反應過來了:“二公子,這是解藥?”
宇文泰有些驚異地抬起頭:“你識得這個?”說完才後知後覺地紅了臉,他實在是太不擅長跟女子說話,尤其是漂亮女子。
容羽在一旁不可思議地看了看那個小盒子,又看了看江囿星。
“奴家並不識得,只是這盒子模樣詭異,加上二公子深夜到訪,奴家實在想不出還可能會有第二件事。”
宇文泰沉默地點了點頭。
容羽見狀立刻高興起來:“二公子,真的嗎?這真的是解藥?那就太好了,蕭姑娘有救了!”可他一個人興高采烈完,卻發現這廳中安靜得可怕,宇文泰連頭都沒抬一下。
容羽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咬了咬牙,道:“這解藥怎麼會在您手中,四公子他……”
江囿星雙眸微動,緊緊地盯著宇文泰一舉一動。
宇文泰低著頭:“阿年他……”
江囿星:“他怎麼樣了?”
“他……”宇文泰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手上青筋暴起,像是想到了什麼後在強忍著情緒,江囿星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張粗狂的臉上因為難過而憋得通紅,片刻後,直到他終於緩和了自己的情緒,才下定決心般地接著道:“阿年跟冊羽……他們都回不來了。”
“什麼叫都回不來了?”問話的是江囿星,她話音未落,只聽“咣噹”一聲,春彩像是受了什麼刺激,整個人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幾個下人七手八腳地將春彩先抬了出去,宇文泰緩緩抬起頭。
“我的阿年……沒了。”